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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台上人用力一挥手，也吼了起来：“谁能替天而行？要为自己行这义，为了如你我一般的苍生万民！”
那声音不如台的万一，却压倒了那些嘶吼，让人心猛颤，骤然住。他们也成为“义”所在，也解救万民？
然而说话那人面不改，补上了半句：“让百姓不为猪狗，一个堂堂正正之人。”
这话太直白了，直白到所有人都能听懂，而在听懂的那一刻，似乎连充斥周的恨意都褪去了几分。他们听过这个的，在话本里，在故事，天立地解救苍生，那才是“英雄”！
没人再开，也没人知该说什么。在静默，伏波上前一步，举起了案上的酒碗，沉声：“今日并非庆功宴，而是祭奠，是哀悼，为所有枉死之人，为所有不屈之人。”
说完，她手上一翻，把一整碗酒倾泻于地，告所有逝去的英魂。
一刻，那只瓷碗砸在了地上，碎成了千万片，她笑了来，朗声大笑：“等到得胜归来，功行赏时，我定于诸君同醉！”
哪怕是面对朝廷，他们的帮主也不畏惧，也有取胜的信心。是啊，他们必须要胜，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前的“苍生”。
“万胜！”
一声怒吼撕破了寂静，也把所有人的心声喊了来。
“赤旗帮万胜！”
那怒吼一浪过一浪，也越发的整齐划一，他们知了敌人的大，也知险境，然而他们不愿认输，不愿后退哪怕一步！
千万条心，千万力，也在此刻拧在了一。
站在远，陆俭轻轻呼了气。他见过类似的场面，见过那人是如何杀伐立威，邀卖人心。可是那些，都不如今日这般震撼。
她要的不是“替天行”，她甚至连天这个“天”都不放在，她想要取朝廷而代之，至少在南海这一片疆域，这是一个女该想的吗？是一个女能到的吗？
陆俭想过无数的可能，亦想过不少安定人心的办法，可是没一能像这样气吞山河，有摧枯拉朽之势。让天百姓都活得像个人？这岂不是没了尊卑，没有贵贱，没了千百年来定的纲常？哪怕是他这般癫狂顽劣之人，都要心生惧意。
然而一刻，陆俭摇了摇，有些话说来简单，真要践行却不那么容易。而她也许能让这群泥心悦诚服，却未必能说服那些刀尖血的海盗们，在承认赤旗帮跟邱大将军有牵扯时，就势必把那些潜在的盟友推到了一边。
而这，不是几句轻飘飘的号就能解决的。
看着那群激愤的兵卒，陆俭轻轻呼了一气，无妨，越是艰难，越能显他的重要来。比起豪壮志，利益才是万事万的本，她不够圆，他自然可以从旁扶一把，成为她的依靠，也为这份狂傲勒上缰绳。如同与火，刚柔相济，相辅相成……
不再看那陷狂的校场，陆俭笑了笑，转而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场追悼会，或者说战前动员会起到了应有的作用，整个赤旗帮的军心都稳定了来，不再慌，不再茫然，全神贯注投了备战。甚至在转移岛上居民时，都有不少人想留，为帮尽一份力。
如此心齐，对于伏波当然是好事，然而好也就到此为止了。传言被彻底证实，也把赤旗帮和邱大将军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起，之前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开始站队了。
“帮主，靠近番禺的那几个岛况有些不妙啊，且不说船帮，那些曾经当过海盗的，怕是不会再跟着咱们了。”李神难得的严肃，实在是局面太坏。
在大战之后，他就带着那几家投靠的海商巡视领地去了。之前官军悄无声息就摸到了附近，可是大大的隐患，赤旗帮属的岛屿，都必须清扫一遍，甚至重新分，确保消息畅通无阻。
结果这一趟跑来，李就觉了不对。近的岛屿也就罢了，越是靠近番禺，那些驻守之人的态度就越古怪，一些之前依附的小船帮脆就跑没影了，还有两个大，也隐隐有了反叛的意思。人手不够，李脆就没上岛，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而这些，究其原因还是在“邱大将军”上。李叹：“若是寻常经商也就罢了，但凡劫过商船，或是到岸上烧杀抢掠的，都被邱大将军整治过，当初那真是杀的人，不知死了多少人。这可是血仇，加之咱们之前也剿过匪，拿海贼练兵，这些人听闻赤旗帮和邱大将军有瓜葛，哪还肯信咱们？如今帮主你又昭告天，这……唉……”
之前没认也就罢了，还能推说是官军打的旗号，放的谣言，结果现在自家都认了，那就别怪旁人趋利避害了。
这并没有乎伏波的预料，她：“既然是大战，墙草就靠不住，提前暴来倒也脆，反正他们也不会为官军所用。”
这一，李倒是认同的，可是话说回来，那青凤帮不也是海盗，还差被大将军赶去了倭国吗？
不过这话也不好问，李挠了挠：“那现在要怎么办？”
伏波：“疍民那边况如何了？”
李立刻：“疍民倒是不太在乎咱们的份，然而他们同样也不想跟官军为敌，肯助咱们的就少了一大截。”
“船呢？能搞来些吗？”伏波倒是不奇怪疍民的态度，这群人太过松散，当年邱大将军扫海时都没动过他们，自然也没什么仇怨。然而再怎么看不惯朝廷，疍民的渔村还是在海边，现在又是休渔季，他们肯定也不愿惹事。可是人不来，船也是好的，之前一战赤旗帮的船只损耗太严重了，想要海战可少不了船。
李想了想才：“借船可能有些难度，但是疍村的船场大多跟咱们有关系，还有不少来学艺的，说不定真能淘换些旧船。”
“那先想法些船，官军们有火炮，小船可不能少了。”伏波脆。
李自然也知这个理，二话没说就去筹办了，他可是一直在沿海贩卖杂货，人脉通达，最适合这事了。
又过了几日，鱼铺的大掌柜钟平也带着人回来了。如今的番禺对赤旗帮而言，已经算是敌营了，哪怕鱼铺没有打赤旗帮的名号，也有被人盯上的可能。正因此，伏波命钟平和手提前撤离，只在番禺留些线即可。然而即便危险，钟掌柜也留到了不能再留的时候，才匆匆赶了回来，也带回了噩耗。
“帮主，如今番禺局势张，都司已经开始调军，不只是斗门师，虎山、官奚、飞鹏乃至海捷卫都会派兵前来，光是几个卫所，兵就超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