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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显得单薄的影,严远噙了泪。他原以为自己一辈也看不到这一幕了,看不到军门有家庙牌位,受香火供奉。然而现在,帮主却到了,远在朝廷为军门洗脱冤屈,重新正名之前。
不,有他们在,有赤旗帮在,又何须谁来“昭雪”?他们继承的本就是邱大将军的遗志,只要他们没有走偏,这声名就足以刻在万万人心底。
徐显荣错了,军门想要维护的,并非只是朝廷。
如同伏波,如同边所有人一样,他也俯了,虔诚的跪拜在神像之前。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听说了吗?将军庙立神像那日,上天显灵了!”
“等等,什么将军庙?”
“就是镇海庙啊!邱大将军的庙,赤旗帮那个,能平风浪的……”
“哦哦哦,我听说过!赤旗帮帮主还能降伏飓风呢,莫不是就邱大将军保佑?”
“可不是嘛,邱大将军就是镇海大将军,的就是南海。这次将军庙立神像,天上霞光万里,听说还有好些鱼儿海面,这不是显灵是什么?”
“那可得找个日去拜拜……”
镇海将军庙建成的消息,可不止是让赤旗帮里的帮众喜,连带附近的渔民、百姓也都听说了消息。什么盖庙时风雨不侵、狂风不扰,什么立像时霞光满天,海鱼跃,至于赤旗帮百来条船自飓风全而退的故事,更是翻来覆去讲了儿。
这里面有一大半是乐老贡献的,剩一小半则是民间的发挥,毕竟神话故事人人听,越传越神乎,就越能引来人们的狂信。虽说还没有什么人把伏波称作“神女”,但是镇海大将军庇佑,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那可是名声赫赫,杀贼无数的邱大将军,这样的人死后怎能不位列仙班?更别提他还是冤死的,天帝怜悯,封一个镇南海的将军衔还不是理所应当。
而这座将军庙建的也巧,并非选在东宁大营的城墙,而是挑了城外一地势和缓的小山,修在了山脚。如此一来,附近的百姓们上香也方便了,瞅着风季过去,又到了海捕鱼的时节,为了保个平安,谁不要求神拜佛?
原本只是在村里烧个香,祭祀一龙王和各路神仙,现在有了镇海大将军,这份礼肯定也不能少了啊。
谁料这虔诚无比的供奉,却被庙里的老住持拦了来。
一妥帖袍,三缕白髯,乐老一副仙风骨的模样,和善的百姓们:“众信善若是来求镇海将军保佑,只需磕礼敬,不必破费。百姓疾苦,镇海将军都放在里,只要心诚,自会保佑尔等海平安。待到满载而归,再来烧个香烛,献上海货即可。”
都是些打鱼赶海的穷汉,哪里见过如此大度的寺庙,连供品、布施都不要,能让神佛保佑吗?然而在那位老仙的谆谆教导,这群人总算明白过来,新登神位的镇海将军是何等的慈悲心,他那杀伐手段都是冲着歹人们去的,只要向善虔诚,就可护你平安。
至于还愿时供奉的香烛和些许海货,人家都显灵了,你还没有半表示,岂不是不敬神明?
这百姓们更是觉得镇海将军是个好神仙,听说赤旗帮的帮主就是镇海将军的亲闺女,那肯定也是个好帮派了。难怪赤旗帮收海货的价格那么公,卖杂货时又那么便宜,肯定都是得了镇海将军的亲传啊!
一时间,沿海百姓对于赤旗帮的赞颂也多了起来,比起烧杀抢掠的海盗,和比海盗更凶狠的官兵衙役,还是镇海将军和他那闺女更让人亲近啊!
这反应,倒是没有乎乐老的预料,当初在建庙时,伏帮主就说了,这庙要减少对百姓的盘剥,不要求香火供奉,只在乎民风民俗。乐老多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还加了一条还愿的说法。这也是寺庙里用老的手段了,毕竟先给钱的,没能如愿肯定会有人抱怨神佛不灵,但是只磕不给钱,没如愿肯定是心不诚啊!如了愿的又跑来还愿,那还不是个个灵验?
当然,供奉少了,为庙祝的他赚的肯定也少了,然而伏帮主大方啊,给了薪不说,还承诺将军庙名气越大,奖金也就越。如今乐老也不在乎庙里那些供奉了,反倒会定期把一些供瓜供果送给附近的贫家小儿,笼络人心之余,也算行善积德了。
等到条件允许,收些弟,再派去开新庙,这镇海将军庙岂不是也能成赤旗帮的基业之一?乐老可不傻,这样的好事一辈估计也就碰上一会了,得牢牢抓住才行啊。
当然,将军庙建成,可不只是为了收拢人心,更是为了赤旗帮的信仰需求。都是在海上漂的,不论是海军还是海贼,亦或者那些船夫、渔民,其实都是相当的迷信。一个稳定的,脱离朝廷正神系,而且声望和“法力”都极的新神,意义自然不同,更别说祂跟帮主的关系了。
在立庙后不久,前往南洋的船队就定了来,陆俭派来了陆楠这个跑熟了南洋航线的大掌柜,而伏波则选了李来作为船队的指挥官,担起开拓海路的重任。
一群人在将军庙杀猪宰羊,好好祭祀了一番,有了邱大将军的庇佑,似乎连远航都没那么可怕了。
不过这消息并未传开,毕竟鲸帮的威胁是确实存在的,能避还是要避开些才行。
只是有些东西需要隐瞒,有些则要传的更广才行。
※
靠近雷州的地方,有几盛产珠贝,朝廷为了获取南珠圈养了“珠民”,让他们世世代代采珠为生。这可不是什么好活儿,往往是一家人一条小船,开到海,让善潜的去摸索,往返几十遭,直到采到珍珠才能上岸。
只在上栓一条绳就海,其恐怖可想而知。海里有暗,有恶鲨,有能夹断手脚的砗磲,亦有要人命的剧毒海蛇。若是潜的太,太急,还可能压五脏六腑的血,须臾让人毙命。至于那些溺死的,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珠民们只能咬牙,看守太多,赋税太重,除了采珠他们还能些什么?
“哗啦”一声响,一个褪尽上衣的女了大海,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嗡嗡,随后越来越轻,只能靠着手的大石才不至于被拉上去。
附近的珠贝已经采的差不多了,唯有潜的更,走的更远才有收获。那女却不怕海,只是一让自己坠漆黑的海底。没什么光,也没有旁的依凭,她能依靠的唯有自己的手脚,和一把采珠用的短匕。边摸索边小心翼翼的前行,直到几十息后,自觉一气将近,她才扔了石块,往上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