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应对



他把那封信卷好放在一边,唤了一声,“來人!”

一个内侍应声地门口待命,他吩咐道,“去秋蝉阁,看三皇子在不在?他要是在,立刻让他來见我!”

内侍领命去了,一边走一边寻思,皇上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地想起召见三皇子,莫不是又要找他的茬?

贺云阳当然在秋蝉阁,他正打坐练功呢,就被内侍急急地叫了出去。

深夜急召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贺云阳估计是父皇又想出新点子折腾他了,或者又有某个危险的地方,某件艰难的事可能会让他送命,于是父皇忙不迭地要派他去?

在跨过御书房门槛时,贺云阳迅速抬头瞟一眼书案后的父皇,康明帝正专心在看一份折子。不过,在书案上一摞折子的旁边,摆着一个淡金色的纸卷,贺云阳一眼就认出,那是天景写给父皇的国书。自己果然沒有想错,只要父皇得空,是一定会细看细研究这封国书,然后,就不难分析出些问題的。

贺云阳暗自苦笑,笑远方那个丫头,“天景啊,你太不了解我父皇了,他不但不是个昏君,相反,他精明得很呢!”

幸好他足够了解父皇,只要小心应对,大概不难化解这场危机。

他定了定心神,调整出最佳表情进了御书房,躬身恭敬问道,“父皇,深夜急召儿臣谨见,不知有何吩咐?”

康明帝头也不抬,继续看奏折,只沉声说了句,“你來啦!”就再无下文。

贺云阳和老爹勾心斗角地这么多年,对其常擅长用的几招早已摸得门清。这一招“晾人**”是攻心术,把要盘问的人先丢在一边不理,任其胡思乱想,越想心里越沒底,这时再开始盘问,往往会很有效。

贺云阳好整以暇地站着,他心里有底,用不着胡思乱想。

足足一柱香的时间,康明帝才把那份沒多少字的奏折看完,提笔做了批示,又端起茶來喝了两口,放下茶盏后,开始细细打量贺云阳。

他们父子二人,除了朝堂上,几乎不会在别的地方见面。这几十年里,连同桌吃饭的时候都沒有。平时在朝堂上见贺云阳,他会反感,恼怒,恨不得这个碍眼的人立刻消失,再不出现。

可今晚在只有他二人的御书房里,在灯下细看这张脸,康明帝蓦然心酸,想起了一些以为已经忘记的往事。

他知道不少有眼力有见识的人都笑他昏愦,其中包括已经离世的锦阳帝。既有贺云阳这样出众超群的一个儿子却不委以重任,反而只因其男生女相过分漂亮而对其寡恩薄待,甚至时常寻机陷害,这样的眼光见识实在可笑。

清官难断家务事,其原因是清官根本不知人家的家务事,断了也是错。那些自诩有见识,嘲笑他沒见识的人就是这样的清官。

其实,贺云阳这张美丽的脸从不是他命运多舛的原因,相反是他的护身符,如果他沒有这副酷似其母的相貌,即使他的命比现在更硬,也活不到现在了。而这个秘密,除了康明帝和另一个人知道外,连贺云阳自己也不知道。

尽管心理素质过硬,且已有充分的准备,但康明帝长时间的无言打量,还是让贺云阳感到不适。他不知父皇在看什么,还要这样看多久,莫非“晾人**”已经升级到“盯人**”了?

他慢慢调整呼吸,运行起内家心法,进入了半入定的状态,父皇那意味复杂的打量琢磨再不能给他造成压力,微乱的心神即刻平复。

康明帝似乎打定了主意是和儿子拼定力,又是好一会儿不说话。但眼见贺云阳丝毫不乱,总不能父子俩就这样一直耗下去吧。康明帝轻咳一声,终于发问,“贺云阳,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題着实出乎贺云阳预料。父皇半夜急召,一见面就给他连用攻心术,终于开口了,抛出的竟然是这么个平淡无奇的问題?不过他既精于武功与棋道,自然明白越是简单的起手式,其后潜藏的杀着往往越厉害,小觑不得,他略一低头,答道,“回父皇,儿臣今年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岁了,”康明帝重复一遍,蹙眉道,“你年纪不小了,婚事方面可有考虑啊?太子和你二哥,在你这个年纪上都已有了孩子,你直到现在还是独身。你这个样子,外面不知情的人更会说朕薄待于你,连婚姻大事都不为你着想!你就是有意这样,败坏朕的名声是吧?”

贺云阳急忙躬身施礼,语声温和谦卑,“儿臣惶恐,儿臣从未这样想过。”

康明帝瞪了他一眼。又是这样,每次找茬骂贺云阳,他总是这么谦卑,这么“惶恐”,但真惶恐假惶恐就不得而知了。

康明帝又端起茶喝了几口,似是浇熄了些火气,再说话已和缓了许多,“朕虽然平日里对你严厉了些,但大事上还是为你着想打算的。两年前……你别给朕装,朕知道你是不喜欢那个公主,故意做出那副荒唐样子來,其实就是要抗婚。其实何苦來,你不喜欢为何不跟朕直说,非要自作聪明。朕打你火龙鞭,不是打你的荒唐,而是打你竟胆敢欺君!你自己说,朕可打错你了?”

贺云阳心里好笑,“怎样都是你有理。我不直说,你打我欺君;我若直说,你打我抗旨。反正火龙鞭由你掌握,你欲打之,何患无名?”

他的声音里再加三分温顺三分惶恐,“是儿臣自作聪明,父皇英明,打的极是。”

康明帝叹了口气,“这一次你随太子去大渊,是立了功的,幸亏有你为齐朝挽回些许颜面,不然,朕以后真是无颜和那位凌尧帝相见。上次朕所为也稍有欠妥,不该把一个你连面都沒见过的女子硬塞给你。嗯,这次朕准你自己择婚,你选你自己喜欢的,谁都可以。就算朝内的臣子贵胄之女沒有能让你入眼的,朕知你常在民间行走,哪怕你喜欢上了某个平民之女,只要那户人家三代之内都是沒有作奸犯科之徒,也是可以的。或者你相中了别国的哪位公主,朕也写了国书为你提亲,你看这可行啊!”

贺云阳知道父皇虽然难得的温言细语,但却是真的祭出了杀招。已经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父皇说了,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他连一点空子都钻不得。只能说好与不好,行与不行。

如果说好,就得随便娶个女子回來,那样的话,违了自己的心又对不起天景,是断断不行的。但他如果说儿臣现在还不想成亲,或者儿臣沒有喜欢的女子之类的话。就被父皇抓住茬头了,他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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