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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有损?胡说八道!”愚尊睁开眼,强行打断了调息,以和年龄不符的矫健姿势跳床榻,一个箭步捉住宴辞的手把上脉,中还在训斥:“亏你几十岁的人,从医三十余年,还犯这愚蠢的错!我看我这愚的称号不如送你戴。”

秦源连连认错,老人不仅没有见好就收,还越骂越上

瘾,“蠢货!武人的心境烈得很,要完好,要崩毁,刚入门就教过你,万万不存在‘有损’这样要死不活的情况。心境现破绽的人迟早都得死,或早或晚。你看看你看看,这人的面相生机源源不绝,是要死的样子嘛?!”

这位愚尊修了医门,却半点没有医者普世印象中的和蔼慈祥,反而脾气暴烈,他一面骂着,一面瞪了宴辞一眼:“放松。”

宴辞感到一股柔和特殊的真气探入体内游走了一周天。青杏坛修习的青杏真气是唯一一个不带攻击性、反而对其他真气温养助益的特殊法门,也是天间唯一一门不需要达到宗师境界就外放的真气。

当年青杏坛祖师惊才绝艳,受帝鸿谷医术启发创这一门特殊心法,虽然没有攻击性无法伤人,却此开启治疗武者内伤的新境界,从此改写了武林中医者的弱势地位。之后几十代来又陆续整合毒、蛊两门,真正独立于武林,让修习三门的弟子有了立身之本,才形成日青杏坛之大势!

“好古怪的真气?”老人把了一会脉,洋洋得意的笃定之色渐渐退去,把脉的手肉眼见地僵了僵。

“咦?还真是……”他不信邪地换了一只手又把了一遍,才在秦源殷殷的目光中气哼哼地撤回手,不情不愿地说:“好了这次算你蒙对了,退去吧。总之……你小子学艺不精,以后还得上心。你这些弟子一个比一个蠢笨,离我的小问雪差得何止一星半点!”

秦源脸色一黯:“大师伯……”

“知道知道,都是废话!”愚尊忽然就不耐烦起来,急急来回踱了几个圈子,“把这小子给我留,赶紧滚滚滚!”

“宴公子别担心,凡是涉及医术,大师伯绝不会轻忽怠慢。”秦源安抚了两句,就放心地把人留退了去。青杏坛这些日子每一日都开了义诊,钧陵城聚集的武者越来越多,时常忙不过来。

愚尊己烦躁了一会,又开始拿一种稀奇的眼神上扫过来。宴辞被他扫得奇怪,忍不住问:“尊者?”

愚尊冷笑一声,嘲讽道:“说吧,何方神圣大驾光临啊?老夫眼花得很,瞧不您的神通。秦小子肯定嘱咐你多担待吧,哼,该是您多担待才对嘛。”

宴辞不知哪里惹他不快,只苦笑:“在

如体内一团糟,哪还有什神通?”

“哟呵!己也知道一团糟啊?!”愚尊又哼好几声:“老夫从医六十余年,看过的武人何止千万,真没见过哪个敢糟蹋己的心境修为!你真气磅礴浩瀚,老夫平生仅见,想必心法境界曾经极高,此等勇气,佩服、佩服啊!”

这位愚尊脾气古怪,也不顾年龄,说着还真对宴辞拱了拱手,宴辞连连避让。

“前辈别再挖苦在了。”

“你连经脉割裂都扛来,这点挖苦算什?”愚尊不置否:“你的情况无非是两种:走火入鬩?道心颠覆?”他见宴辞脸色分毫不为所动,慢慢说:“搞成现在这糟糕,应该是两者都有吧。”

宴辞沉默一片刻,轻轻道:“前辈不愧医术通神。在确实……曾经走火入鬩,之后又道心颠覆。”

这连愚尊都来了兴趣:“世间心法修练到高层境界必得道心坚定我刚才用青杏真气探查,你的真气生机旺盛,道心多半和我青杏坛‘生生不息’类似。道心颠覆的话……你是一度放弃求生,心存死志了?”

他饶有兴味地问:“老夫还真有些好奇,连走火入鬩都没让你求死,到底为什事不想活了?之后又为什重新找回道心拼命求生?”

宴辞闭闭眼,淡淡说:“在确实一度求死,但如已经决意求生。前辈只需告诉在,是否有法子将心法境界重新修上去、理顺内力真气?”

“我平生最恨寻死之人。”愚尊说:“你服过灵药,勉强续了十余年寿命,心法境界却破镜难圆,即便有法子重新修回去也是脆弱不堪、不长久。”

这些话冷冰冰的,宴辞却不在意,只追问:“是不是只要找到法子重新修回心法境界,就恢复功力了?”

愚尊冷冷道:“没错,但你的经脉早就伤得不堪一击,五脏肺腑都受过致命伤,根本无法承受真气运行。”

他说到这里也有些不忍心:“换句话说,你如的十余年寿数是靠灵药药性与真气互相牵制才续来的。恢复的功力越多、药力反被压制得越狠、寿命就越短。等你恢复全部心法境界和功力的那一天,离死也就没几日了。”

宴辞顿了顿,问:“如果不恢复心法境界,强行调动目前混

乱的内力呢?”

“这就更不成了。”愚尊摇摇头:“不恢复心法境界,内力就一直处于混乱失控,强行调动只会割伤经脉,那痛苦想必你最清楚不过。”

宴辞说:“我曾服过夔珠,似乎动用的内力不超过两成,就尚承受。”

“夔珠不过是欺欺人的把戏,算不得什灵丹妙药。”愚尊沉吟:“这东西确实让你感觉不到疼痛,但实际上经脉仍然被混乱的真气割伤,我刚才发现你的经脉已经伤得七七八八,最多再动用三次内力,老夫就要恭喜啦,经脉就算彻底废了,正好死心!”

宴辞皱眉,没想到这种情况。

愚尊嘿嘿一笑:“所以你若不想辜负曾服用的灵药,就老老实实,第一别再动用内力,第二也别去恢复心法境界,还有十余年好活。”

宴辞不语,他有道:“那灵药真是不得了啊,你小子都混得这惨了,竟然还找到这种级别的灵药?你若有剩余不如送给老夫,老夫以带你回青杏坛,日日为你温养,多活几年也不是不的事。”

宴辞方才虽然没被打击到,但也一直皱着眉,此刻听他这说,露了一丝笑意:“劳烦前辈了,是在之前太倒霉,时来运转遇见贵人吧。多活几年无所谓,在只想尽快动用内力。”

愚尊见他情况这糟糕还笑起来,奇道:“怪了怪了,动内力还比你的命都重要?什事啊,连经脉都不要了?”

“没什,只是在曾许诺要保护照顾一个人。不用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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