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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只听见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你爹说的对,他天生带残疾,我不得已将他做庶子来养,只怕那心底是何等怨恨我,早叫我留意一些,是我己糊涂,想着是己身上掉来的肉,不会看错的,哪里晓得果然叫你爹说了个准,他真真是没安个好心。”

本就没走的秦泊将这话尽数听了进去,心里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断了。

他还指望父亲分辨是非断清明,没曾想这一开始就将己排除在家人之外的是父亲。

他没有继续再留去,也不晓得往日己疼爱的妹妹与母亲说着什,只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疲惫不堪地回了己的院子。

看着这精心打理的院子,脑子里全是母亲和妹妹的那些话来回交替着,他不由得一把将桌上的花瓶打碎。

没有了归属感,从头至尾他都是个怜人。

此刻的他就好似那风中浮萍,好不容易才滋养来的根须,被至亲之人无情斩断。

身子顺着桌子慢慢地滑身,最后坐在地上,身旁破碎的瓷片将他的手指刮道子,鲜红的血液好似一条肥硕的虫子,争先恐后地从伤里流来。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忽然听得钟楼里传来的声音,竟然已是子夜时分了。

他爬起身来,环顾着周,却是哪样都不属于他,他好像也不该现在这里,舔了舔受伤已经凝固的伤,一瘸一拐了镇北侯府。

回头望着那偌大辉煌的府邸,忽觉得己好似一头丧家之犬一般。

沿着这熟悉不已的长街一直走,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忽然,听得前面传来些说话声,有些熟悉,不由得抬头看去,只见几个歪歪斜斜的人影扶在一起,正是从酒肆里来。

京城戌时三刻就宵禁了,这个时候还敢在街上游晃的,除了那些个贵公子之外,哪个敢?

但正经的嫡公子,却也不会这个时候醉醺醺地现再街上,所以这些人,都是些庶子罢了。

他虽是醉了,但看到如此落魄,受伤还有一道血红伤的秦泊,一时清醒了几分,“哦哟,秦大哥这是作甚?”

几个人一围过来,吆五喝六,问七问八,终于叫绝望中的秦泊恢复了些神志。

“我没事。”他虽这样说着,只是也忍不住回头朝已经看不见的镇北侯府望去,“只是如也没个什去处了。”

对方听得这话,其中一个人猛地拍着手,“没地去?和我一起去南海郡干一番事业吧!”

原来这几个庶子因

时常被主母打压,又或者是捧杀,但脑子还是好的,如年纪越发大,心里头有了己的想法,都想给己寻个路,家里行不通,资源有限分不到个的身上,于是也不晓得哪个先开的。

说是去南海郡,那边正是缺人之际,他虽是吃喝玩乐之徒,但也不是真的什都不会,便是做不得大学问,考不上状元郎,但也是识文断字的,去那边的书院里做个教书先生,也好比在这里每月拿那点月钱,还要受正房欺辱。

秦泊也是一气堵在心头,听到他的话,“好,我与你一去!”

只是众人见他孤身一身人,连行李都不带,只道:“你就这样去?走着去还是讨着饭去?好歹取一些盘缠啊!”

一个胖小子又提醒:“还有名碟身份,最不的。”

于是秦泊还真又回了镇北侯府。

他母亲和妹妹还在正院里,半夜三更哪个管他?

他取了些盘缠,拿了己的籍文函,只是看着上面写着庶两个字,觉得刺眼无比。

当即一刻也不想再留去,只背着包袱,一瘸一拐去那约好的酒肆,和大家一起集合。

不晓得为何,这等待中,他竟然觉得忽然热血沸腾起来,对于这往后余生,一又充满了期待。

他到了没多会,就有人陆续而来,等着公鸡叫第三遍的时候,七个人便都来了。

见都是定了决心的,谁也没带个小厮,走得也干净,只拿了盘缠和己的籍公函,别的多余的什都没带,城门一开,便凑钱买了个马车,七个人轮流休息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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