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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离得不远,走几步路说几句话的时间便到了。

等进了府里,孟茯就见着灯笼底微黄的光亮里,萱小跑着扑过来,一把拉了她的手,“阿娘,了不得,大事了。”

“又怎了”她在门房那里看到了惠德师父放在那里的金刚杵,莫不是惠德师父吃肉太多,血脂升高了?

却听得萱压低声音说道:“惠德师父把三月带回来了,还刮了和他一样的光头,亮澄澄的,说往后要和他一起做和尚。”

闻言,孟茯不由得朝拓跋筝看过去,“隔壁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吧……”

拓跋筝摇头,倘若知道怎还让孟茯劝郭氏呢?只催促着她,“你快些叫人过去说一声罢了。”

孟茯心说这都是什事,那头李大人还嚷着要三月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将黄家传承去,往后也好有个孙辈给黄师爷烧香供奉。

哪里晓得惠德师父速度这般快,已经将三月哄得剔了头。

又道惠德是糊涂,这五岁的孩子哪里还懂什皈依僧,只怕还是因这身世的缘故,不晓得己往后安置,才剔了头做他的徒弟。

当打发人去隔壁,一面去寻惠德师父。

只见他正在给三月说教。

见了孟茯连忙起身高兴道:“阿茯,你来得正好,做个见证人。”

孟茯才不要做什见证人,与三月点了点头,只将惠德师父请到一旁,避开三月,问他:“你到底如何想的?李大人只怕是不乐意的。”

“管他作甚,这又不是他的亲骨肉,如孩子怜兮兮的一个人丢在那宅子里陪着两副棺材,好不怜,我佛慈悲,贫僧才将他引渡到门来,这是天大的好事情。”

这话还真是没毛病,孟茯就怕三月那里不懂,糊里糊涂做了和尚,正要说,却发现一只小手拽着己的衣角。

垂头一看,竟然是三月。

“三月有什事情?”孟茯将声音放软了些,问着。

矮矮小小的三月看了看惠德,又看朝孟茯,“小僧是己愿意家的,与师父没有什关系。”一面双手合十,身上虽然还穿着孝衣素服,却颇有些模样了。“这几日小僧想了许多,父亲虽已经死了,欠了李家的一切却还

没有还,所以小僧甘愿遁入空门,往后将为李家积德,更求佛祖保佑被换走的那位施主平平安安归来。”

郭氏是个好母亲,却不是己的母亲。

三月说罢,朝孟茯行了一礼,转身到石桌前拿起己的行礼,进了房间里去。

孟茯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脑子里回响着方才他那般话,一时无言以对。

反而是那惠德师父颇有些得意地看了孟茯一眼:“阿弥陀佛!这话你是听清楚了。”

孟茯当然听清楚了,只是她从客院里来,李大人就来了。

孟茯摇了摇头,“我方才去问过了,他己要替黄家赎罪,又想还你家的恩情,我劝不动。”

但李大人不死心,在他眼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怎让黄兄断子绝孙呢?

但最终也是无功而返,回了家里去,不得是要想左了,只说了几句责怪郭氏苛刻的话,“都是膝一饭一奶养大的,你怎就这样忍心,若早些接了家里来,他岂会去做和尚?”

郭氏心里还挂忧着己那怜子的生死如何?忽然听得李大人责怪己,愣了一回,“夫君这是在怪我?”

李大人见她红了眼眶,想着夫妻俩一路艰难走来,到如是十分不易的,一时心软了几分,“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对不住黄兄,你也知道此事与黄兄本就没有什关系,他却为此付了性命,终究是我欠了他的不是。”

郭氏听他说着这些话,想起那黄师爷从前待夫君的好,是她这几年不也将黄师爷的子做亲子来疼了?

两相抵过,谁也不欠谁才是。

所以便劝着李大人,“他是待我好,我待他的孩子难道还不好?”

“哪里有这样算的?”待三月好,那是以为三月是己的亲子,倘若知道不是,这样好?

李大人见着跟郭氏说不到一处去,也不愿意再为此事挣个脸红脖子粗的,便到书房里去了。

夫妻俩这还是头一次红脸,不过郭氏这当头也顾不得去哄他,她己还难过呢!

过了两日,李大人瞧着是适宜归乡的日子,便找了一队人,将黄师爷夫妻的棺椁连带那个假的巧哥送回黄师爷老

家去。

此事才算是告一段落,只是身边了这一个得力助手,到底是让李大人不适应,只又匆匆忙忙找个师爷。

孟茯听了,心里还想着不然给他介绍个沈家的子弟,如书院里都放假了,大家都得闲的。

没曾想,他已经己聘了一个。

也不是旁人,就是那状告秦淮强抢民女的苏公子。

孟茯见着有些年轻,私底只与拓跋筝说:“不晓得顶用不顶用,我原意为他会找个有些阅历的来帮忙。”

“你操这份闲心作甚?”拓跋筝说罢,这两日都难得见到剑香的影子,逐问起孟茯,“你叫剑香留在那边照顾玲珑了?”

孟茯摇着头,“没有啊,她伤势也才好了些,我哪里敢冒这险?”若是玲珑再度复发,只怕就没有上一次的好运气了。

心也留意一些,看看剑香忙个什去了。

司马熏那边又打发人来请她,孟茯以为是她不舒服,忙乘着马车赶过去,却是好好的。

“你这些天不来见我,我道你是为了玲珑的事情恼我。”司马熏心里不安,是她如也不方便门了,街上人太多,她这肚子越发显怀了,本来身子就不好,得这孩子已经是天大的福份。

所以她己细心得很,不敢大意。

再有时隐之年纪大了,若真不将这孩子留住,往后再要孩子,不得又要养个几年的身子才敢要。

所以就只得请孟茯过来。

若是那晚上的事情没发生,孟茯没有亲身体验的话,心里不得是要乖的。

是她现在晓得了玲珑毒发时候六亲不认的样子,不说旁人和己,就是谋事那只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早些时候怨,现在不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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