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他心想。她年届五十,因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唤回十年的青春,才只好选择这个灯光昏暗的地方作为她的狩猎场所。她已在他旁边的高凳上坐下,倾身向前,故意露出胸前的‎​乳‍‌​沟​。

“什么?”

“只是来跟你问个好。我好像没在这儿见过你。”

“我才刚来纽约一两天而已。”

“啊,”她醉意朦胧地说,“我说,我需要来个火?”这句话传达出一个令他感到不悦的信息,仿佛替她点烟是一种恩宠有加的特权似的。

“哦,没问题。”

他拿起打火机点着火。她用枯瘦的手指抓住他的手,导引火焰移向她的唇边,火苗摇曳得十分厉害。

“谢了。”她仰头朝天喷出一道狭长的烟雾。但她一转头,却看见马勒里克已把酒钱压在盘子边缘,打算离开这家酒吧。

她皱起眉头。

“我得走了,”他对她微笑着说,“对了,这东西你留着吧。”

他交给她一个金属小打火机。她接过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眉头拧在一起。这是她自己的打火机,刚才当她的身体贴近他时,他从她的皮包里摸走了这个打火机。

马勒里克冷冷地说:“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

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吧台,不理会她羞辱的泪水已混着睫毛膏流下脸颊。他想到那些他已执行或计划执行的残酷魔术——鲜血、肢解、火焰……但这次,却可能是让他感到最满意的一次演出。

当她离莱姆的住处还有两个街区远时,就听见了警车尖锐的笛声。

在听见这些紧急车辆发出的电子笛声时,阿米莉亚·萨克斯不免多疑起来,以为这个声音是直接从莱姆家传来的。

当然不可能,她告诉自己。

没有那么巧的事。

然而,那些顶部射出的红蓝光线的车辆,却的确都聚集在中央公园西路,而那里正是莱姆家的所在地。

别多心了,姑娘,她再次对自己说,这只是你的幻想,是受到在公园演出的奇幻马戏团那面怪诞丑角旗帜的干扰,是受到那些戴面具的表演者和“魔法师”犯下的连环杀人事件的影响。是这些事情汇合起来,才使她如此敏感多疑。

阴森……

别想那么多了。

她不停换手提着装满蒜味古巴食物的大购物袋,和卡拉继续沿着热闹的人行道走下去,两个女人聊起父母、职业、奇幻马戏团。当然,也聊了一些关于男人的事。

砰,砰……

年轻的卡拉拿着特浓古巴咖啡边走边喝,她说,这杯咖啡她只喝了一口就爱上了,它的价格只有星巴克的一半,但浓度却是星巴克的两倍。“我的数学不是很好,不过我觉得这样似乎比四倍还浓。”卡拉说,“说真的,我真喜欢这种发现,生活中应该经常出现这种小惊喜,你觉得呢?”

可是萨克斯已无心听她说什么话了。另一辆救护车加速驶过。她默默在心中祷告:让这辆救护车开过莱姆的家吧。

但它没有。救护车戛然停在莱姆那幢房子的街角。

“不……”她喃喃地说。

“怎么了?”卡拉纳闷,“出事了吗?”

萨克斯的心狂跳起来。她扔下食物袋,拔腿往那幢房子狂奔。

“哦,林肯……”

卡拉跟着追上去,热咖啡溅出来弄湿她的手,于是她索性把这杯咖啡扔掉。她奋力追上萨克斯。“到底怎么了?”

一转过街角,萨克斯便看见六辆消防车和救护车。

刚刚她还猜想莱姆可能又发生自主神经异常反射的病症,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是火警。她抬头看向二楼,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浓烟正不断从莱姆的卧室冒出。

老天,不!

萨克斯俯身钻过警方的警戒线,朝门口那群消防队员奔去。她跳上建筑物门前的台阶,此时已完全感觉不到膝关节炎的痛楚了。她冲进大门,差点在大理石地板上摔了一跤。莱姆住处的玄关和客厅看起来都安然无恙,但楼梯处却弥漫着白烟。

两名消防队员从楼上走下来,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已宣告放弃了什么。

“林肯!”她尖叫一声,便朝楼梯冲去。

“别去,阿米莉亚!”朗·塞利托嘶哑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她转过身,心慌意乱,以为他想阻止她上楼去看莱姆已被烧焦的尸体。如果是“魔法师”杀死莱姆的话,那么他就死定了。世上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能阻止她。

“朗!”

他用手势示意她离开楼梯,然后搂住了她。“他不在上面,阿米莉亚。”

“他已经……”

“不、不,他没事,好得很。托马斯把他带下楼,到后面的客房去了。他就在这层。”

“谢天谢地。”卡拉说。她环顾四周,惊讶地看见从楼梯上又走下几个消防队员。这些人不分男女,个个都身材魁梧,尤其在穿戴上制服和装备之后。

托马斯沉着脸从后面的房间走过来。“他没事,阿米莉亚。没有烧伤,只是吸入了一些浓烟而已。他血压偏高,不过已吃了药,不会有事的。”

“出了什么事?”她问塞利托。

“是‘魔法师’,”塞利托咕哝着,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杀了拉里·伯克,穿上了他的制服,所以才能混进来。他溜进莱姆的房间,在他床边放了把火,我们在楼下根本不知道。是街上有人看见浓烟冒出来,才打电话给九一一报案。总机的人马上通知我,我和托马斯、梅尔才立刻冲上楼,在消防车还没来之前就把莱姆救出来了。”

她又问塞利托:“我猜,这次还是没抓到他,对吧?”

一阵苦笑。“你说呢?他就这么消失了,无影无踪。”

在那次造成他全身瘫痪的意外事件发生后,莱姆隔了好一阵才从双腿再也不能行走的悲伤中走出来。他放弃了这个不可能达到的目标,把仅存的意志和力量放到另一个更可能做到的事上。

靠自己的力量呼吸。

对像莱姆这样第四颈椎受伤的瘫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