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版时,可以考虑把这句话放进去。”

“我才不写关于证人的章节呢,”莱姆说,“我只写证物。”他反驳了她,再次生出胜利的感觉。

“接下来,你刚开始是如何察觉他闯入卧室的?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不,我感觉有一阵风。一开始,我以为那是空调,但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弄出来的。他偷偷往我的脖子和脸上吹气。”

“这是为了……为什么?”

“为了吓我,我猜,而且他成功了。”莱姆闭上眼睛,想起当时的一些细节,便点点头说,“我试图打电话给朗,但是他……”他瞄了卡拉一眼,“他识破了我的意图。他一开始就恐吓说要杀我……不对,他恐吓说要刺瞎我,如果我敢求救的话。我打电话的事被他识破后,我以为他真要这么做了。但是……很奇怪……他看起来似乎大受感动。他竟然夸奖我的误导手法……”他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思绪又陷入了模糊地带。

“他是怎么闯进来的?”

“他和送格雷迪暗杀案证物的警察一起走进来的。”

“该死!”塞利托说,“从现在开始,想进这幢房子的人一律要检查证件,所有人都要。”

“他提到误导,”萨克斯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还夸奖你。除了这些,他还说了什么吗?”

“我忘了,”莱姆喃喃地说,“没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她轻声问。

“我,忘,了。”林肯·莱姆生气了,气萨克斯在逼他,气她不肯让他喝一杯酒,好麻痹那恐怖的感觉。他更气自己让她失望了。

但她也必须明白,逼他回想当时现场的情况是件残忍的事——这是强迫他回到那大火之中,回到那一阵阵钻进他鼻孔、危及他珍贵肺脏的浓烟里……

等等。浓烟……

林肯·莱姆说:“火。”

“火?”

“我想起来了,他最常提到的就是这个字,看来他似乎对火相当着迷。他还提到了一个魔术名,叫作……对了,叫‘燃烧的镜子’。据他说,这种魔术会在舞台上燃起大火,而‘魔法师’必须从火中逃脱。我记得,他后来好像会变成恶魔,要不,就是有人会变成恶魔。”

莱姆和萨克斯一起看向卡拉,而她则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个表演,但并不常见。舞台上需要的装置太多,而且相当危险。现在的剧场老板都不愿意让表演者演出这个戏码了。”

“他继续讲到和火有关的事,说它是舞台上唯一不能造假的东西,又说观众一看到火就会暗暗希望‘魔法师’被火烧死。对了,我又想起别的事了。他……”

“继续说,莱姆,你表现得很好。”

“别打岔,”他不高兴地说,“我不是说过那时他好像在表演节目吗?他似乎有妄想症,一直盯着空白的墙壁,对看不见的人说话。他好像说‘什么的观众”,我忘了他是怎么称呼他们的了。他是个疯子。”

“想象中的观众。”

“没错。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他是说‘尊敬的观众朋友’。他就是那样对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人说:‘尊敬的观众朋友。’”

萨克斯皱起眉头,看了卡拉一眼,但这次卡拉也耸了耸肩。“我们经常会对观众说话,这叫行话。在很久以前,表演者会说‘我尊贵的观众’或‘我最亲爱的女士和先生’,不过大家都觉得这样太恶心虚伪,因此现在的行话就没那么讲规矩了。”

“莱姆,你继续说下去。”

“我没什么好说了,萨克斯,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都是模糊一片。”

“我敢说一定不只如此。这就像个很大的刑案现场,重要的线索就在里面,它可能是弄清整个案情的钥匙。你要换个方向想,才能够找出来。”她俯身靠近莱姆,“现在,假设这里就是你的卧室,你躺在楼上的那张医疗床上。这时他站在什么地方?”

这位刑事鉴定专家点点头。“在那里,靠近床尾的地方,面对我。他在我左边,靠近房门的那侧。”

“他的姿势呢?”

“姿势?我不知道。”

“想一想。”

“我想是面对我的。他的双手动个不停,好像在公开演说一样。”

萨克斯站起来,依他刚才说的话站到那个位置。“是这里吗?”

“再近一点。”

她移动了一下。

“就是那里。”

她站在那儿,摆出疑犯当时的姿势,如此确实勾起了莱姆的一些回忆。“我想起一点了……他提到那些被害人,说他杀害他们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杀他们是……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杀他们是因为他们‘代表’的东西。”

萨克斯点点头,用笔记下重点,作为录音之外的辅助。“代表?”她困惑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被害人一个是音乐家,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化妆师,他们的年龄、性别、职业和住所都不同,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关系。他们会代表什么?上层中产阶级生活,城市居民,高等教育……也许其中有线索存在——他们被挑中也许有合理的原因。但是,谁知道呢?”

萨克斯皱起眉头说:“你说得不对。”

“什么?”

她缓缓地说:“你刚才对于记忆的描述并不正确。”

“我当然不可能把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那时我身边又没有速记员。”

“我不是这个意思。”萨克斯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你把他说的话‘个性化’了。你用的是‘你的’语言,而不是他的。‘都市居民’、‘合理’……我要知道的是当时他使用的语言。”

“我不记得他怎么说的,萨克斯。他说他攻击那些被害人并非为了他自己。仅此而已。”

她摇摇头。“不对,我敢说他绝不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

“杀人者‘绝对不会’用‘被害人’称呼那些被他杀掉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不会将他们人性化。至少,对‘魔法师’这样的疑犯来说,他绝不会这么做。”

“萨克斯,这是警校心理学教的屁话。”

“不,现实就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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