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玩的孩子。也有可能,他不想伤害穷人,那些不买奢侈品的人。”

“或许吧。”萨克斯说,但莱姆看得出来她心存怀疑。在这一点上,他倾向于站在萨克斯这一边。不明嫌疑人四十似乎并没有受到经过精细分析的道德问题的困扰。“我觉得,确保视野里有受害者出现,这对他更为重要。我发现了一个地点,他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贝恩科夫的公寓里面。街对面的屋顶。就在爆炸发生之后,那里有位居民看见一名高瘦的男子从门厅走出来。白人男子,背着背包,穿着连裤工作服,像个工人。还戴着棒球帽。我在他有可能站立的位置搜集了一些微物证据。”

“怎么进去的?”莱姆问。

“他本来可以走防火梯,没那么招人耳目,但他选择了走前门。”

“公寓的门锁呢?”阿切尔问。

又一次,她从莱姆嘴边把问题抢走了。

“老房子,旧门锁。很容易撬开。没有窗户被打破,没有值得一提的工具痕迹。我在门厅搜集微物证据,但是……”她耸耸肩。

阿切尔说:“莱姆的书里讲过。聪明的罪犯走人流量大的路线,也因此,在这些路线上,隔离可用微物证据的可能性呈对数方式减小。这就是他从那里进入的原因。”

莱姆心想,这说明他自己的观察是显而易见的。他一直都后悔,不该把这写进书里。“那么我们有什么发现?”他不耐烦地问,“屋顶上的?”

“首先,一片玻璃。”这是阿切尔的观察。她驱动轮椅凑近检测台,盯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证物袋,袋子里似乎只装有尘土。

“把它展开,梅尔。”

技术员照做了。

“我还是看不见它。”莱姆咕哝道。

“是它们。”阿切尔纠正道,“有两片,不,有三片碎片。”

“你有显微视力吗?”

阿切尔笑了起来。“老天给了我好指甲和好视力,就这么回事。”

不提老天要拿走的东西。

借助放大镜,库柏找到并取出了玻璃碎片,放到显微镜下。图像被传送到屏幕上。阿切尔说:“是窗玻璃,你不觉得吗?”

“对。”莱姆说。他研究犯罪现场细节多年,分析过上千份玻璃样本——从子弹、落体、岩石和汽车碰撞造成的碎片,到受人钟爱、被人故意当成利刃的碎片。萨克斯搜集的微小碎片的裂纹和圆滑表面,说明它们毫无疑问来自窗玻璃。不是汽车车窗玻璃,而是住宅窗玻璃——安全玻璃大不一样。他提到了这一点。

库柏指出来:“那里,右上象限,有瑕疵。”

看上去是个小气泡。莱姆说:“要我说,老旧,而且廉价。”

“我也是这么想的。七十五年了?也许更老。”

新式窗玻璃是近乎完美无瑕的。

“把它们跟对照样本比较一下。样本在哪里,萨克斯?”

她指出来几个信封,里面装着从屋顶的一些地方取来的微物证据样本,这些地方离不明嫌疑人站立的位置很远。库柏便用显微镜对几样不同的东西进行比对。

“好了……没有其他的玻璃碎片。”

托德·威廉姆斯的办公楼里也没有玻璃碎片——不明嫌疑人是从后门闯进去的。这里的底楼也没有。他是从哪里沾上的?

“还有别的吗,微物证据?”

库柏得过一会儿再用气相色谱/质谱分析仪分析样本。他还在等萨克斯搜集的灰烬的分析结果。几分钟后,分析完成了,他把经过编译的数据读出来。“没有助燃剂。”

“所以这就告诉我们,他很可能没闯入屋内,没在周遭施放瓦斯或倾倒煤油。”

“总之不太可能。”阿切尔说。

“你为什么这么说?”萨克斯问。

“直觉。用控制器当谋杀工具,他很得意。必须添加汽油,这就……我不知道,显得不高明了。”

“也许吧。”萨克斯说。

莱姆认同阿切尔的说法,但未置一词。

“他把其他微物证据都烧掉了。从他在屋顶的有利位置。”

库柏大概用了半小时在仪器上分析几个不同的样本,色谱仪分离成分,质谱仪确定成分为何物。莱姆焦躁不安地看着。终于,库柏将它们一一列出来了:

柴油,品牌还未确定。两份土壤样本,其来源地为康涅狄格州、哈德逊河、新泽西州和韦斯切斯特郡的水岸地带。

“没有带两个问号的皇后区?”莱姆嘲弄地说。阿切尔朝他微微一笑。萨克斯注意到了这一点,又转向她正在记录他们的发现的白板。

技术员继续列举。若干软饮料样本:雪碧、普通可口可乐和健怡可口可乐,都是不同程度的稀释液,这说明液体来自盛有冰块的杯子,饮料不是直接从罐子或瓶子里喝的。白葡萄酒,含糖量高,是典型的廉价起泡白葡萄酒或无气白葡萄酒。

客厅陷入一片安静,打破安静的只有气相色谱仪冷却下来的嗒嗒声。这个装置的工作方式,是让样品经受高温,这温度比样品中挥发性最小的元素的沸点大概还高五十摄氏度。换句话说,这就是一个地狱。

萨克斯接到一个电话,她走到一边接听。她站在客厅的一角,低着头。最后,她点点头,脸上如释重负。她挂断电话。“巡逻局召集了射击小组。”莱姆想起来了——她为了救格雷格·弗罗默的命,朝电动扶梯的驱动器开了一枪,这之后便有事故审查。“马迪诺,那个警监,说这个小组不错,都是街头巡警。他说我只需写一份枪械开火报告就行了。”

莱姆为她感到开心。纽约市警察局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它们能把一个只想好好工作的警察整垮。

库柏说:“这里还有一些东西。微量的橡胶、氨水和纤维,可能是纸张里面的——纸巾。”然后他念了一个长长的化学物质清单。

“玻璃密封胶。”莱姆心不在焉地说。

“你知道这个?”实习生问,眼睛盯着长达三行的一堆物质。

他解释了一通。多年前发生过一起案子,案中的妻子用一块尖利的窗玻璃割断了丈夫的颈动脉,玻璃是她从娱乐室的窗户上取下来的。趁着丈夫熟睡的时候,她用玻璃抹了他的脖子,他很快就失血而死。她把玻璃清理干净,放回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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