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明治,然后是第二份。味道可口,充满盐分。我的血压这么低,医生做检查时开玩笑地问我是否还活着。我笑了,虽然这话从医生口中说出来并不真的好笑。我想把他的脑袋敲碎,但我没有。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第二份三明治,准备好出门。

不过,我还没完全准备好发动猛烈的攻击;我有个任务要先完成。

今天换新装束了——没戴帽子,换换风格,这下全世界都可以看到我的金发平头了。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裤腿上有竖条纹。鞋子,没什么可做处理的。我要穿特殊的尺码。我的脚很长,就跟我的手指一样,就跟我瘦巴巴的身子那么高一样。这种状况叫马凡氏综合征。

嘿,弗农,骨头架……

嘿,豆角小子……

不能跟人理论,不能说:这不是我的选择。不能说,上帝眨了眨眼睛,或者开了个玩笑。指出亚伯拉罕·林肯也是我们这种人,没用;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没用。

所以你就随它去,嘲笑啊、拳头啊、溜进你储物柜的图片啊。

直到你选择不放过它。红的伴侣,这个林肯·莱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他应付过来了。一个卓有成就的社会成员,真有他的。我采用的是不同的方法。

在这个明媚的春日,我把背包往肩上一背,来到街上,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有意思,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全世界都绽放着美丽的花朵。

好了,我向西朝河边走去,越接近灰色的哈德逊河,时光就越往前回溯。离我不远的切尔西东区和中央区,布满公寓楼、精品店和《纽约时报》点评过的雅致餐厅。往远处去的西边,是工业化区域——我觉得这里就像十九世纪一样。我看到我要找的大楼了。我停下脚步,戴上棉手套,用预付费电话打了个电话。

“珠穆朗玛图形公司。”一个声音回应道。

“好的,请找爱德温·博伊尔听电话。有要紧事。”

“哦,等等。”

三分钟,我等了整整三分钟。如果不是要紧事,会等多久?——事情其实不要紧,但没关系。

“喂,我是爱德温·博伊尔。你是谁?”

“彼得·福克警探,纽约市警察局的。”我不太喜欢看电视,不喜欢,但爱看《神探科伦坡》。

“哦。怎么了?”

“很抱歉通知你,有人闯进了你的公寓。”

“不会吧!出什么事了?是吸毒者?那些在街上晃荡的孩子?”

“我们不知道,先生。我们想让你来看一下,说说丢了什么。你过多久可以来这里?”

“十分钟。我离得不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我准备好了的。“我在你家的地板上发现四张名片。这里被洗劫一空。”

多么好的一个词。

“好的,我马上过去,现在就出门。”

我挂断电话,仔细看看人行道。还有其他公司和商业机构占据在这里。有家不景气的广告公司,努力在撑下去。人行道上空空荡荡。我走进一个废弃仓库的装卸区。不到三分钟,一个身影闪过去,六十岁左右的爱德温·博伊尔眼睛盯着前方,满脸忧虑。

我赶紧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装卸区的阴影里。

“哦,天哪……”他转头看着我,瞪大双眼,“你!走廊那一头的!搞什么鬼?”

我们是邻居,相隔两套公寓,或者三套,不过我们彼此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打招呼。

这时我什么都没说。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俏皮话,没有吐露临终遗言的机会。人在这种时候会变得阴险狡猾。我只是将圆头锤圆圆的一端敲进爱德温的太阳穴。就像对托德·威廉姆斯那样,当时我们正要去喝一杯,庆祝我们的联合冒险活动,这项活动要让世界远离过于聪明、对我们不利的智能产品。

敲,敲。

骨头裂开,鲜血涌现。

他在地上扭来扭去,眼神涣散。我把锤子拽出来——这可不容易——重复一遍同样的事。再重复一遍。

他终于不扭了。

我朝街上看看。没有行人,只有几辆车,但我们处在模糊的阴影深处。

我把可怜的爱德温拖向这个废弃仓库的废弃装卸区的供应柜,打开胶合板柜门,将他用力塞进去。然后,我蹲下身,拿起他的手机。手机有密码保护,但没关系,我昨晚把密码识别出来了。我和阿莉西亚在鱼缸旁的沙发上做爱,我抬眼看安全监视器,看到了爱德温。就像大多数晚上一样,他喝得醉醺醺回家,正在门外录我们做爱的声音。我没告诉她,什么都没说。这会让她不安——她是个神经衰弱的女人。

但我知道,爱德温干了这事,我就必须敲断他的骨头。我就知道这一点。不是因为有什么证据可以让人利用,从而追查到我。只是因为那么干——录我们做爱的声音,这很残暴,是购物者的行径。

让这个男人去死,这理由足够了。真希望这过程中有更多伤害性疼痛,但你不能事事如意。

我把他的手机也敲坏了,这些机型的电池真难取出来。我稍后要扔掉它。

我注意到近旁有几只好奇的老鼠。小心翼翼却又不屑一顾的样子。我突然就想到了,这是消除证据的好方法,饥饿的啮齿动物会把尸体上的微物证据消化掉。

我走上人行道,深吸一口气。这片城区的空气有点难闻,但让人精神振奋。

一个美好的日子……

而且马上会更美好。干大事的时候到了。

“站起来。”乔恩·佩罗内说,抚平乌黑发亮的头发。用了一整瓶发胶吗?可能吧。

尼克清楚套路。他把衬衣拉起来,慢慢转个圈。然后把裤子也褪下,还有‎‍内­­裤​­‍。佩罗内往下瞟一眼。吃惊,沮丧?很多男人是这般反应。

尼克扣好扣子,拉好拉链,塞好衬衣。

“关掉手机,取出电池。”

尼克也照做了,把东西放在佩罗内的桌上。

他看了一眼门,有个穿吊带裤的男人在那里。尼克纳闷儿他在那里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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