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了,我就问问。哦对了,阿伦·科裴斯基待会儿会过来一趟。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这名字听起来耳熟,但念起来滋味儿不大好的样子:“谁?”
“他是那个残疾人人权协会的,想过来谈谈给你颁奖的事情。”
“今天?”莱姆隐约记得曾接过这么一个电话。如果和案件无关,他通常不怎么关心。
“你之前说好就是今天的,你答应要见他。”
“噢,我真需要得奖啊。该拿它怎么办好呢?当镇纸吗?你认不认识需要镇纸的人?还是你就需要?”
“林肯,这个奖是为了表彰你以身作则,激励身有残疾的年轻人。”
“我年轻的时候可没人激励过我,还不是一样混得很好。”这话不完全正确——尤其是没人激励这部分——但每次感觉被打扰时莱姆就会变得斤斤计较,尤其是对于访客。
“就半小时。”
“半小时也没有。”
“太迟了,他已经快到了。”
有时候,这位看护助理简直战无不胜。
“那就到时候再说。”
“科裴斯基可不是来这里等着晋见国王的朝臣。”
莱姆觉得这个比喻还不错。
但这些关于得奖和皇室的想象在手机上亮起“朗·塞利托”警督名字的瞬间一扫而空。
莱姆用右手能动的手指接通了电话:“朗。”
“林肯,听着,事情是这样的。”警督的声音听上去很苦恼,根据听筒里传来的环绕立体噪音判断,他显然正在开车,并且速度很快,“我们可能遇到恐袭了。”
“可能?这可不够具体。”
“好,那我换个说法。有人破坏了电力公司系统,用五千华氏度的火焰烧了一辆公交车,还关闭了林肯中心南部六个街区的电网。这样够具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