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争高下狮虎对阵决胜负英雄斗智(3)

马驰至军营。

“我查清了,”张仪没看,将密函推到一边,“是墨者。苏秦请到不少墨者帮忙。”

“打吧,”司马错握拳,“甭说将士了,一天一天无所事事,也把我憋得肚子疼。我这就想看看那个飞器是如何在百万军阵中取人首级的!”

“呵呵呵,”张仪笑笑,轻描淡写,“将军放心,是齐人虚张,没那么厉害!”敛笑,盯住司马错,“司马将军,如果你真的想打,就得做到三点,其一,完胜,把齐人彻底打趴下!”

“哟嘿,”司马错来劲了,兴奋得搓着手,“开战自然是要完胜喽,否则,我们大老远的跑到这儿做什么?”

“其二,适可而止,见好即收,万不可穷追,不可割对手耳朵,顶多追至鲁齐边境,所有秦卒不可踏入齐境!”

“这个好办,我先使人探好齐鲁边境,做好标记,谁敢踏入齐境一步,斩其足!至于耳朵的事,一只不割,让将士们各自记下斩敌数目即可,谅他们不敢虚报!”

“还有其三,将军须做到先礼后兵!”张仪盯住他,“以春秋笔法下战书,晓谕对手,我们要进攻了。如果匡章服软请降,愿给我王一个面子,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匡章不肯降,将军再用兵不迟!”

“好嘞!”

司马错当即召来参将,草就一封战书,言辞甚恭,差参将为使,赴齐营下战书。

参将临行时,张仪拿出一箱礼品,让他在驰往齐营时放在显眼处,并以司马将军名义赠送匡章将军。

司马错不解,见张仪使眼色,挥手放行。

参将递完战书,赠送礼品,受到匡章盛情款待。翌日,齐营亦出一车,齐国参将回递一书,亦赠司马将军一箱礼品。

司马错拆书,却非战书,所有措辞只为交好。

接后一个月,两大阵营之间,先是使臣往来,继而是军将往来,再后是兵士往来。外出秦卒日益增多,双方兵士甚至在军营之间本该做战场的野地里交换有无,其乐融融,精明的泗下商人趁机在此设摊开店,生生将沙场变作了市集。

与此同时,秦国各类黑雕出动,流言在泗下列国及齐国各地疯传开来,皆说是匡章通秦。对匡章不满的五都军官及地方、朝廷官吏也都纷纷上奏,弹劾匡章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往临淄,或入田婴府,或直接入宫,无不要求撤匡章的军职,治其通敌之罪。

田婴坐不住了,抱起一摞奏折前往宫中,摆在宣王跟前。

宣王吩咐内臣也抱出一摞,搁在田婴的那摞旁边。

两大摞奏折足有数尺高,不下几十册。

“王上,”田婴苦笑,“苏子怕是荐错人了?”

“哦?”宣王的目光从两摞奏折上转过来,盯住他。

“臣去桑丘两次,一为督粮,二为探视。别的不说,臣只看到秦军营阵整齐如一,而匡将军的营寨是五花八门哪!军中臣也待过,无论是田忌将军,还是孙军师用兵,无一似匡将军这般。”田婴从袖管里摸出一封密函,“这是副将田文的奏章,托臣代奏!”

宣王接过,拆看,眼睛几乎眯成两道缝。

“看来,匡章与秦将真还扯不清了!”田婴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宣王没有抬头:“依爱卿之见,当如何是好?”

“臣也不知。”田婴又出一个苦笑,“只是,此战关系甚大,匡将军若是真有通敌……”顿住。

宣王的眼睛仍在田文的奏折上,眼睛突然睁大:“咦,孟夫子也在军中?”

“是哩!”

“这是大事,匡章为何不奏?”宣王较真在这桩事上。

“说是夫子不让对外讲,想必是有辱儒门斯文。不过,就臣所知,夫子教射,说起来也是个笑话了!”

“什么笑话?”宣王上劲了。

“田文选出三千人从夫子学射,夫子不教射,只教他们斋心养气,凝神观物,日复一日。起初半月,将士们还都受得了,一个月过去,夫子仍然不让他们摸弓搭箭,想把他们全都训练成后羿那样的神射手,这就急人了。将士们纷纷告状,没人肯听老夫子的。夫子气得吹胡瞪眼,到匡将军那儿告状,匡将军以军法鞭责三十人,方才压住。”

“唉,”宣王轻叹一声,“这个老夫子呀,好好地在稷下治学也就是了,到人家的军营里瞎闹腾个什么呢?”

“王上,此战我们输不起呀!”

“依你之见,该如何办?”宣王看向他。

“臣之意,与秦和谈,撤兵!”

“怎么和谈?”宣王眉头紧拧,“让寡人远隔千山万水,向一个西藩之邦俯首称臣吗?”

“这……”田婴吸一口气,看向两摞奏折,“臣之另一意,撤换匡章,审其投敌之罪!”

宣王闭目。

良久,宣王从袖中缓缓摸出一物,摆在几案上。

田婴拿眼角扫去,正是苏秦带匡章觐见那日宣王向匡章做出的用兵不疑的承诺,由内臣逐字记下。当其时,田婴也在场。

什么也不消说了,田婴告退。

眼见秦军胜利在望,齐人军心涣散,魏嗣急见惠王,禀报情势,要求出兵。

惠王问过每一个细节,捋须良久,看向魏嗣:“张相国呢?”

“他刚从秦营回来,说是洗个尘就来觐见。是儿臣候不及,先一步来了!”魏嗣应道。

“你急个什么?”惠王歪头望着他。

“父王,”魏嗣声音急切,“我们不能等了,该出击才是。否则,所有收获全都是秦人的了,我们将坐失良机啊!”

“怎么打?什么收获?”惠王接连反问,“我们总不能隔着卫、宋收取齐人的一块土地吧?”

“襄陵!”魏嗣脱口说道,“让秦人帮我们收复襄陵!”

“嗯,这个可以!”惠王再次捋一会儿须,转对毗人,“传旨,有请张相国!”

旨未传出,张仪已经到了,果然是刚洗过尘,带进一股新浴的清香。

“呵呵呵,”惠王盯住张仪,满口是笑,“听说齐人与秦人非但没有开战,反而结为一家亲喽!”夸张地鼓掌。

“是哩!”张仪应道,“不过,就仪所知,不是真亲!”

“哦?”

“是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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