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觉的红了。

“还是……要让我自裁是吧。”

她说完,眼中虽然有泪,眼底却藏的是笑意,“你不觉得好笑吗?你是北镇抚司使,掌管诏狱,京城内外的官员见了你就害怕,你这样一个人物的名誉,需要我一个女子的性命来维护?你在朝的功绩,在外的名声,难道都是虚的吗?”

“放肆!”

“我并没有与邓瑛做出任何任何苟且之事。”

她迎上张洛的目光,“我兄长也没有过错。有错的是那些拿我的贞洁之名,看似讨好你,为你抱不平,实则只不过是为了看你两家热闹的人。张大人,你的确是这京城里的一方人物,但你毕竟没娶过亲,他们知道你在这件事情上,做不到像在诏狱中那样杀伐果断,所以故意低看你,取笑你,杨婉明白,这样与大人说话,的确是放肆了。但为了传言,就带走我兄长讯问,或逼我自尽,这些并不是大人这样的人该做的。”

张洛听完,掐着杨婉的那只手指节作响。

“这些话,是杨伦教你说的吗?”

杨婉被迫仰起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难道听不出来,这是我没有办法才说出来的话吗?”

张洛就着她的下巴,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又随手掷向一边。

杨婉的腰一下子撞到黄花梨木的方案锐角上,这种痛实在太难忍,她一时没忍住,捂着腰蹲了下去。

张洛斜睥杨婉。

“贱人。”

虽然隔了几百年的文明进程,但恶毒的话总有共性。

杨婉听懂了那种恨不得扒衣破身的□□之意。

“你说什么。”

张洛冷道:“我今日不带杨伦走,并不是表示我能容忍你,与司礼监的那个罪奴活着。我在朝廷内外行走,眼不揉沙,只要你们身在京城,你们的性命随时都在我的刀刃下面。”

说完摁下刀柄,转身跨出了正厅。

下阶时与端药来的家仆撞肩而过,家仆失手摔了呈盘,药瓶破碎,灰白色药粉像纸灰一样,撒了一地。

杨婉坐在地上,努力地想要把“贱人”这两个字从脑子里逼出去。

奈何它却越来越响。

银儿过来扶她,搀她一张圈椅上坐下。

“小姐,您伤着哪儿了,脸怎么这么白。”

杨婉猛咳了几声,“那个垃圾人刚才骂我贱人!”

“嘘……您怎么能还说呢……”

杨婉气得上头,将才话说得多,这会儿喉咙又痒,竟越咳越厉害。

银儿见她又在摁脖子,忙道:“要告诉夫人请刘太医再来瞧瞧吗?将才看见张大人掐小姐脖子,可真是把银儿吓死了。”

杨婉摆摆手,“算了没事,他没用​大​‍力­。我这是渴了,想去……想去倒杯水喝。”

她说着自觉地就要拿水壶给自己倒水。

“小姐,银儿服侍您。”说完就替过了杨婉的手。

杨婉悻悻然地把手收回来,看着银耳忙活。

这个时代官家女儿,到的确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真的命薄如纸。

和张洛一番交锋下来,杨婉虽有七八分学术性和理论性的把握,但此时她还是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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