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
严重吗?
别人不拿他的身体当回事,他自然会被同化,觉得受伤无所谓。不被爱的人便没有爱人的能力,包括爱他自己,这就是内在原因,但我对他短暂的关照弥补不了他周围长久环境的变化,很棘手的病例啊。
听到肖叶的分析回归到探究病情上,秦衍放心几分。
他家族不会让他自杀的,人现在也是安全的。如果病人没来找你,没抱着治病之外其他感情的话,你是不是不该再过问了?
今天这种事秦衍实在干够了,他也不懂为什么只是一个世家的私生子,自己会与其有这么多纠缠。
换成其他世家的野种,自己只可能从朋友谈笑间听上一耳,隐约知道有段风流史就作罢。
那边肖叶笑了笑:你还是第一次这样不信任我,总想努力阻止我跟他的接触,这句话我也讲给你,你离他远些吧,他已经影响到你的判断了,而且你看他时,也像他周遭人一样带着别样的目光,这只会伤害他。
秦衍面对指责心底不耐烦,他没再多说,挂断电话。
多年情义是真,他们一直是好哥们,不存在胳膊肘往外拐的可能,但一牵扯到自己病人,肖叶这种较真很难放下。
自己会伤害裴珂?肖叶是不知道殷翡、宁丞远做的事,论伤害,还轮不到他。
走廊传来脚步声,秦衍视线扫过去,就见裴珂像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穿着拖鞋扶着墙自顾自地在餐桌旁坐下,端出一碗粥开始喝,不关注周围环境也不关注他。
动作虽急,吃相却不狼狈,迅速结束后还用餐巾沾了沾唇角。
看来输液管用了,补充葡萄糖后整个人有了力气。
药在床头。秦衍提醒,医生已经分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须餐后吃一格。
已经吃了。
客房没有水,生吞下去的?秦衍这才发现碗旁放着一管药膏,正是医生多嘴说需要清理时留下的。
我借一下浴缸。裴珂提出要求。
即便秦衍不知道那管药是做什么的,但听裴珂这样一讲他也明白了,看来裴珂知道这药的功效,对这种事也相当熟练。
他要清理身体。
客房有淋浴。
我站不住。裴珂讲完又连续咳嗽几声,似乎因为讲话过多而嗓口=干。
二楼有。
裴珂仰头看着楼上,不知道在心里计算什么,终于手撑在餐桌上起身。
他很虚弱,秦衍怀疑他是否能到达上面。
两分钟后,事实证明他推测是正确的,裴珂握住楼梯扶手,没让摔倒的自己滚下来,但腰磕在台阶上,看着也能感受到疼痛。
秦衍后悔没有留下送餐的司机,他撑住额头,反复回忆肖叶跟他说的。
自己不多管闲事伸手帮忙,但至少不做加害者,不做那个不拿对方身体当回事的人,否则就是给老同学增加治疗难度。
他一迈两个台阶快步踩上楼梯,双手在对方腋下一撑,扶人站起来,不等裴珂站直,手挪到月要间,握住那细月要将他一举抗在肩头,走上二楼,一手扶着人一手推开门,将人放进长方形浴缸里,转动下水口留出四分之一的扇形便于浴缸内水流动着排出,打开水龙头,调节水温。
以往都是仆人帮他做好,秦衍自己都没调过几次。
等温度合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抽过一条毛巾擦手。
袖口挽起露=出有力的臂弯,白衬衣裹着劲瘦的月要部收拢在西装裤里。
秦衍一转头,裴珂躺在水里一直看着他。
有问题?
上班时间跑出来的,有人咳,让你来找我。
秦衍微眯起眼睛,他不擅长撒谎,也不愿否认。
要不,一直派人跟踪我,两个选一个。裴珂罕见地扯了下唇角,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水流很急,很快就淹过裴珂的月匈口,他仰头靠在倾斜的浴缸壁上,在温暖的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又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着。
水位快速上涨,秦衍回头去调得慢些,另一边人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秦衍回头把裴珂从水里捞出来,对方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真是个祖宗!连挪一挪身体把鼻腔探出水面都懒得动!
放任裴珂在这里,他很有可能自己淹死,人满身痕迹死在这里,那麻烦就大了。
快洗!秦衍再次去擦手,在这儿看着免得人死可以,脱衣服这种活儿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干。
裴珂咳完缓过来,深深地口耑息着,把手里的药膏放在宽阔的浴缸边缘,去解衣服上的纽扣。
你要看?
秦衍闻声转过头,把擦过手的毛巾甩在了地上。
看不到裴珂人了,声音就越发清晰起来。
湿衣服被丢出缸外啪嗒甩在地上的声音,身体出水滴落下来的水珠声,因为动作水面波动撞击在缸壁的声音,以及月几月夫相互摩擦的声音。
还有加重的呼吸和一不小心漏出的细碎哼声。
一想到身后人可能在做什么,就无法遏制地浮现那画面,秦衍想着公司的事分散注意力,顺便去隔壁客房取来一套干净的睡衣,连同壁柜里找到的浴巾,一同搁在浴缸旁边的木架上。
因为热气蒸腾的原因,浴室里空气变得潮氵显,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
秦衍已经打定主意,他等裴珂安稳回到床上就离开这儿,打电话从主宅找个男佣过来。
好在这种煎熬没持续太久,裴珂动作很快,就听到浴缸水放到最后发出的漩涡声,接着便是擦干身体和穿衣的窸窣声。
秦衍适时地转身,正撞见裴珂在套睡衣的袖筒。
青青红红的痕迹撞进眼底。
在明岚因为关注事态没看仔细,眼下近距离撞见个彻底。
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呢?给宁丞远那一米九的块头下药,真不怕被折腾。
秦衍想到肖叶的话。
因为别人轻贝戋他,所以他也才也轻贝戋自己啊。
对上那双盯着他的乌黑眼睛,秦衍想开口掩饰眼神的话憋在口中,只扬起眉峰,上前将人打横抱着,往楼下客房走。
将人弯腰放在床上时,耳旁传来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