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醒她,女人心
去挣钱。他那时小就害怕,便嚎着跑着去追娘,一路喊着,娘别走,娘别走,回来……
可娘和大妞娘都不回头,她们就是一直走啊,走啊,说是去挣钱给他准备嫁妆……
村里有手艺的娘们都跟着大妞娘走了,爹爹们弱,姐姐们也小,幸亏大妞姐说她哪儿都不去就在家种地护着他们。小小年纪的他们都很懂事,很少出村很少与外人来往,不敢给大妞姐惹事,但最近几年村里就开丢失男孩了。爹爹和他整天害怕,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那些日子里他脑袋里什么都没有,成日都是找个角落躲起来不要让人看见……
一天醒来,他还是发现自己被囚在笼子里被人灌了药。
……第一次,他咬了那个肥女人,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地,就被灌了更多药!
……第二次,换了个肥男人,说喜欢他这种纤弱还没长大的‘瘦马’,于是每日只给一口吃的,饿不死就行。
……艰难汇成的苦日子痛着,屈辱着,这世界给他的都是恶意!可有一样,他不想死,就想有一天找到他娘问问,到底在为谁准备嫁妆?为什么要离开家?剩了一村无人看护的孤寡幼童?
但是娘再无了音讯,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他就不想再活着了。
……再睁开眼时他没死,被送到了这个海岛上。他也想拿刀上去捅了那些欺负过他的海匪,可他更恨娘!就算杀了海匪,他的一生也毁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终是把满心满脑都是怨愤的老太监又给惹哭了,他揪着雁洛兮一边哭一边唱:“你干啥,干啥,咋的!你要咋的?非要让噩梦再来撕裂肝肠一回,非要让每个人都再鲜血淋漓!”
雁洛兮心里沉重,抬手用衣袖擦去眼泪,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冷静过:“哭!让他们哭!哭出‘六月雪,’心里的寒就能多化几分。哭醒这里所有女人的心,以后娶回家去,才能多些怜惜少些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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