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纽世界·世界(8)

*

莫翰始终没忘记过,跟游裴涴道别。

这件事他轻车熟路的做了许多年,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以他自己的脆弱逃避告终。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暗暗心想。

“我走了。”

他想起多年以前,第一次碰到手机这种东西的时候,女生耐心教他的样子,慢慢地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准备去往这个世界的裂缝薄弱处进行穿越。

可手机快速的震动,划过一条消息,来自游裴涴的。

“好。”

莫翰盯着屏幕,低头笑了笑。他心里默默地想,这就是全部的结局了。

一秒后。

却再一条。

“等我。”

滴答滴答,时间淅淅沥沥。

游裴涴不像时域之主拥有瞬移的能力,到他身边的路很远,对她此刻而言更是漫长的,煎熬的,折磨的。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莫翰要离开他了。

这是莫翰做出的,不会退让的决定。曾经很多次,莫翰也说过,要她放过他,但其实他总是在不放过自己。

游裴涴盯着车水马龙的街,看着远处高耸的建筑,突然觉得,这城市的所有角落,都是她和莫翰,爱过彼此的证明。

她默默地想,如果说,未来是很久远很漫长的剩我一个人独独活着,我是那样盼望着,再次遇见你。

重新遇见你。

十分钟后,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再会了。

“谢谢你来送我。”莫翰对站在面前大汗淋漓的女生说。

他没料到女生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主动抱住他,这个拥抱莫名使他喘不过气,但他没在第一时间挣脱。

因为他听到游裴涴在自己耳边说:“你会回来的对吗?你逃了那么久,每次都会舍不得,每次都会回来,你这次也会回来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哽咽的,脆弱又痛苦。这让莫翰突然红了眼睛,他清了清嗓子,轻轻推开她。

“你有你的使命,而我怎样都好。”

“你凭什么提使命?那根本没什么,跟放弃你比起来,那根本没什么……”

莫翰一下子怔住了,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以为她死去的那刹那的心灰意冷,她的好和她的欺骗,她是那样让他痛过爱过,心狠乖张,却又深情内敛,矛盾而又坚定,这都是他爱过且爱着的全部模样。

他们互相爱着,也彼此折磨,将千疮百孔的爱痛写作恒久和坚定。

也许将永远这么下去。

永远而无止境的爱本就是这般。

and.forever.has.no.end.

*

星洲古城曾有三绝,拜埃的酒,黄烨的河流和青城馆的姑娘。

如若只是青楼,青城馆难登登大雅之堂。三绝就绝在楼中姑娘无一不精通琴棋书画,连做杂事的小厮也能出口成对,特别是百闻不得一见的花魁,放眼整个燕都能成为她入幕之宾的屈指可数,有幸能得花魁青眼的公子哥无一不为其风姿所折服。

可是,饶是进了花魁的屋,也没人曾一睹芳容,今日花魁初挂牌,还未到时辰,楼中就已满客,座中不乏世家公子,更有年纪尚轻的朝臣。

好容易熬到时辰,正中的高阁上红绸飞卷,不过呼吸间,层层红绸间就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台下不免一阵躁动,几个耐不住性子的直接举牌开始抬价。

价钱越抬越高,到五百两的时候众人神色都略显凝重起来,就算说破天青城馆也不过是个青楼,五百两的确算是大数字了。

楼正中的桌上李将军家的小公子突然站起来,开口就是八百两,这一来四下更无人敢举牌争抢。

正当老鸨准备宣布时,角落里传来醉醺醺的一声“一千……一千两”

然后就听见银票拍在桌上的声音。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李家公子听见这么一出不由想看看是哪个没长眼的,可话还没出口,看到角落里烂醉的人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楼里人待看见角落里的人也不免一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就恭喜这位公子了,拍得我们花魁姑娘的初牌。”老鸨赶紧宣布,拿了桌上的银票喊了人将烂醉的公子抬上楼。

随着门掩上,被抬上楼的白衣公子又瘫软在桌上。

看见眼前人自己醉倒了,巫灵也放下了准备劈昏他的手.

三下五除二脱了碍手碍脚的纱裙,换回原本的装束,她长舒一口气,每天这样端着真是太累了。

窗门突然被轻扣,她一开窗,马上闪进一个黑色的身影。

“怎么受伤了?”

“没事,你帮我把药拿来。”黑影解开面纱,露出女子清秀白皙的脸,真正的花魁正准备坐下给手上的伤上药,却发现桌上还躺了一个人,“这怎么回事?”

巫灵一边拿了药递给她,一边道,“你去办事,青城馆没你这个花魁还要靠妹妹我替你撑着呢,这小子出手就是一千两,拍了你的初牌当然在这了。”

戳了戳桌上烂醉的人,发现他真的醉了,巫涴才放心的扯开衣袖开始上药,“就你嘴贫,这可是莫家公子,出手自然不会少,要不是醉倒了,倒还能有用处……”

巫灵饶有兴趣的伸手逗弄醉倒的人,“等他醒了倒是可以套些消息,或者直接交……”

“嗯,最近游家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已经开始怀疑起青城馆了,挂牌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个人我们现在动不得,明天一早你把他送回莫家。”

巫灵一边答应着,一边用眼神细细打量着醉倒在桌上的人,真的是肤如凝脂,掐起来也软软的,真不想放回去。

第二天莫翰揉着头疼的脑袋醒来已经是晌午。

映入眼帘的还是熟悉的房间,可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半梦半醒之间看见有个女子正在脱衣,一层层剥落的红纱却又像梦境一般。

等到家仆来喊他去吃饭,他才发现自己脸不知何时烧的滚烫,摇了摇头让脑中的旖旎消去,这才起身。

刚走到厅中,莫翰就发现父亲的脸色不大对劲,看见他走进来,不由一拍筷子呵责道,“昨天你干什么去了?一千两拿去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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