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伤口越来越疼,疼得他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谁都有可能。谢珩似乎也不是很确定。有可能是北境,有可能是端亲王甚至也有可能是皇帝陛下。

甚至可能兰儿背后不止一股势力。谢珩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说?楚凝蹙着眉问道。

你可曾记得,你被押回京城就是因为与北境通敌叛国。谢珩低着头与楚凝对视,你没有泄露军机自然有大梁朝廷里的其他人泄露。如果是有人故意和北境勾结来陷害你,如今也未尝不可用死士来刺杀你。

楚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过还是要审问过兰儿才能知道怎么一回事。谢珩又说道。

我同你一起去。楚凝猛地起身,还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你先休息。谢珩把楚凝按了回去,让他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审问也不急这一时三刻,先养好伤口再说其他的。

看谢珩似乎已经知道要怎么做,楚凝也就没有再强求,躺在床上忍受着肩膀上的疼痛。

谢珩披上斗篷,叫家里的下人去请知翡过来。一般谢珩来楚家的话知翡都会在最近的客栈住下听候吩咐,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谢珩面前。

你去买些治疗外伤的药,直接交给长明让他吩咐下去按要求熬药,要看好了不要被人动手脚。谢珩说得很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你再去查一查燕亲王和端亲王今晚有什么消息。

是,少爷。知翡立刻答应下来。

对了谢珩又想起来什么,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知翡。明日替夫人告个假,就说病了。

那您还需要告假吗?知翡又问道。

谢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等知翡离开,谢珩便又回到卧房里。他倒了杯热水端到床头预备着,却看到楚凝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刚才长明过来汇报过一次,沐浴的房间里被人放了无色无味的迷香,让人困倦无力。应该是兰儿怕自己打不过楚凝所以下了迷香,再自己上手袭击。

但是恐怕她没想到楚凝就算吸入迷香也反应如此迅速,只是堪堪伤了肩膀。

至于为什么不用毒外邦​‎舞​女‌­进宫的时候都会净身,不仅是为了干净,更是为了安全,毒药这种东西自然是带不进来的。

也幸亏兰儿带不进来毒药,不然他的楚楚

谢珩坐在床头,安静地凝望着他的楚楚。因为伤口流血和疼痛,楚凝脸色苍白,嘴唇黯淡,额间也逼出了一层薄汗,眉头紧锁着,睡梦中也并不安稳。

他用温水打湿了帕子,温柔小心地替楚凝擦拭着额头,希望能让楚凝舒服一些。

最后没忍住,在楚凝的发顶轻轻的落下一吻。

如今情势复杂可不管有多复杂,他也一定要保住他的楚楚。

谢珩整整看护了楚凝小半夜,直到清晨的时候才勉强眯了一会儿。看起来楚凝应该是体质不错,虽然受了伤却没有发热。看到楚凝确实没事,谢珩才放心地去上朝。

等楚凝醒过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他在长明的伺候下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虽然长明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却也还是难免弄疼了楚凝。

兰儿如何了?楚凝嘶了一声,决定不穿外衣,只穿着狐皮斗篷。

关在后院里,全身都绑着,叫可信的人全天轮换盯着,绝对没有机会让她自尽。长明回复道。

好,那咱们去看看。说完楚凝站起来便要走。

谢大人说说要等他回来亲自审问,少爷你还受着伤呢,怎么能去审问刺客!长明还想拦着楚凝。

你们都在我身边,怕什么。楚凝笑了笑,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

长明还想劝说,却实在是拗不过楚凝。只能同他一起到后院关押兰儿的地方去。

兰儿被关押在后院的一处小杂物间里,里边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被五花大绑的兰儿无助地躺在里边。兰儿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只能躺在地上,衣服上脸颊上蹭上了一层灰。

为了更好审问,从昨晚开始兰儿便不能睡觉,看守的人会按时泼水把人弄醒。

楚凝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狼狈不堪的兰儿躺在地面上,本来柔弱无辜的眼睛早已失神。

楚凝坐在长明搬来的椅子上,示意下人把兰儿叫醒。

一盆温水直接泼向兰儿,兰儿的眼睛这才缓缓聚焦,望着楚凝神情怨毒。她口中的布条被抽了出来,下人已经检查过好几次,并没有毒药可以自尽。

说吧,是谁指派你过来刺杀我的。楚凝靠在椅子背上,声音沙哑没什么力度。他的本性并不适合审问,没有那么残忍,他只是想问清楚罢了。

没有人指派我,是我自己想杀了你。兰儿勉强撑着地坐起来,她身上湿淋淋的,地面光滑,这样简单的动作她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北境之人哪个不想杀你。

两个国家的争斗,你何至于如此恨我。楚凝自然不信兰儿的话。但是兰儿眼中的恨意也不似作假。

哈两个国家的争斗你说得轻巧。兰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愤怒,她猛地想要冲向楚凝,却被旁边的下人踢了一脚,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哈哈哈两个国家争斗吃苦的不过是我们普通百姓罢了。

楚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兰儿。

兰儿趴在地上笑得癫狂,笑得可怕,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只是笑到最后却没了声音。

看你的模样,应该是大梁人,为什么要为北境人做事?楚凝没有理会兰儿的癫狂,他只想要问出他想知道的东西。

我不是大梁人。兰儿冷笑一声,我也不是北境人我哈哈什么人都不是。

大梁与北境打了许多年,对峙了许多年。我五六岁的时候父亲参军阵亡,我与母亲被俘虏到北境成了被驱使的奴隶。说起过去的时候兰儿面无表情,冷漠得像是这根本不是她的经历一样。后来因为母亲貌美,被迫改嫁给北境的一个小官,我们母女才得以摆脱奴隶身份。

然而我娘只能算是最没有地位的贱妾,我只能在这个官员家中当丫鬟。但是当个丫鬟也很好,我也很知足。可是我和娘亲却处处受人欺辱。为了升官,那个狗杂种甚至,甚至把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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