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翠华又问。
吴翠华朝老庄总发难的时候,李雪迎就在一旁。她上前一步,挡住了小部分浓硫酸,孩子没了,手也受了很大的伤,目前还在治疗。
在那种情况还能毫不犹豫去去挡硫酸,没想到这小三竟然是懂了真感情。
警察敲了敲桌子,说:这是做笔录。回答问题就好。
吴翠华肩膀耸动,怪异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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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初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生了恶□□件,很快有人报警。在场所有人都被带到警察局做笔录,他和现场保安算是无关人等,很快做完笔录,在外头等。
庄子悬是这起豪门纠纷的相关利益方,又是受害者和施害者的儿子,因此笔录的时间长了一些。
李雪迎本来也该来做笔录的,只是她受了些伤,目前正在医院里治疗。
有个警察走进来,给贺初放了份饭和水,又出去了。
贺初一边吃饭,一边回复老徐的消息。
【刚刚在做笔录,不能看手机。】
老徐显然一直在手机那头守着,立刻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样了?现在外头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贺初和庄子悬一起算计庄氏财产的,虽然没点名道姓,但也足够恶心。这话老徐没说,只是问:你还好吗?庄子悬现在呢?
他还在做笔录,我在等他。贺初稍微停顿了一下,说: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证人而已。等这一波过去,我们就能回去了。
回那个小镇上吗?如果这事情真能过去,要不要来我这边?至少有个照应。老徐试探着说。
我和庄子悬商量一下。贺初说。
老徐说:好,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要跟兄弟说。
嗯。
挂断老徐的电话,贺初内心感到一丝温暖。
无论如何,老徐始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没过多久,庄子悬终于做完笔录出来了。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精神状态却并不低迷。
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朝他动手。庄子悬说。
在吴翠华的人生中,一直是老庄总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就连老庄总将她净身出户,她也还在为老庄总的病情求儿子帮忙。
贺初想了想,说:或许对于她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吧。
庄子悬摇摇头,说:是她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这样。
只是那儿子不该是他。
如果换个人做他们儿子,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庄子悬说。
贺初握住庄子悬的手,有些感概地说:大部分人都无法成为他们理想中的儿子。而另外小部分人,会让事情往别的方向发展,可能比现在更糟糕。
庄子悬望着贺初,想了想说:也对。谢谢有你。
有你在我身边,才不至于让我变成那一小部分人。
你要去医院看看吗?庄总还在抢救。贺初主动询问道。
庄子悬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比起悲伤难过,更多的是震惊与麻木。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好像是在看别人的人生剧情一样,他只是来走个过场,扮演老庄总儿子这个角色。
那走吧。庄子悬说。
去看看这场戏,到底会有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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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李雪迎捂着肚子,大声叫道。
好在本身就在医院,李雪迎和老庄总一起,很快被送进了抢救室。
在吴翠华朝老庄总泼硫酸的时候,李雪迎迎上去挡了一下,正好泼中了肚子。
老庄总躺在病床上躲闪不及,几乎被泼中了全身。
手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等到李雪迎出来的时候,正好庄子悬和贺初来医院了。
他们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刚刚还痛到不能说话的李雪迎忽然停止了所有的抽泣,拉住了庄子悬的衣袖。
力道很大,像是要把衣服都扯烂了似的。
庄子悬低头看着李雪迎。
李雪迎痛得直喘气,说:你现在来,晚了,
李雪迎痛苦极了,眼神却有一种狠厉。
庄子悬把李雪迎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面无表情地说: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李雪迎想要钱,如果她为了钱做到这个地步,庄子悬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她应得的。
贺初没听到李雪迎说什么,只知道两人有对话。
怎么了?贺初问。
庄子悬看着他说:你想有很多钱吗?
贺初莫名其妙,说:够用就行。
庄子悬说:那就行了。
李雪迎想要钱,拿他当对手又当武器,但,
贺初和庄子悬都不稀罕。
钱能让人扭曲成什么样子,庄子悬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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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疼痛袭来的时候,老庄总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吴翠华疯了一样地喊出阿悬是你儿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吴翠华对自己下手了。
该死的女人,还好把她休了!
然后老庄总看见,李雪迎挡在了自己面前。
如果没有李雪迎,自己恐怕会死吧。
死亡。
老庄总在手术台上几次晕厥、又几次苏醒,贯穿始末的,只有对于死亡的恐惧。
剧烈的疼痛,疼到后来已经麻木了,快要感受不到了。
老庄总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又在极度的困倦之后闭上眼睛。
他感到自己被推出手术室,有人在一旁说话,医生似乎说了几个词。
尽力
不!你们不能尽力!你们必须治好我!
老庄总想说话,但身体拽着他的意识,沉入黑暗。
看着病房里的老庄总,贺初的心情非常复杂。
仅仅24h不到,老庄总就从那个病怏怏但是生龙活虎的病人,变成了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仔细看好像连胡子都瞬间变白了。
这个人快死了。医生下了最后通牒。
贺初没有直面过死亡,即便这个人令自己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