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罪之始 第一章 生死

次,他的声音明显有了一丝颤意。

老人依旧没有睁眼。

付崇颤抖着将手指探向老人鼻前。一息,两息,三息过去了。

这一刻,噩梦好似成为现实。这位老人永远无法睁眼了。

付崇刹那间双目呆滞,身体颤抖着倒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的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他发了疯似的将头撞向床沿,这种痛像极了堕落在深渊的地面,五脏六腑摔碎了般。他站起身子,紧紧抓着老人两只手臂,不停地摇晃,口中不停地哭喊道:“爷爷你醒过来吧,醒过来吧......你不能像他们一样丢下我啊!”

可任凭他歇斯底里地哭喊,也叫不回一个走在黄泉路上的老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此时的付崇,就像一只在深渊底下的腐虫,孤独无助地看着自己所拥有的美好一点一点的腐烂。

日至西,暮辉现。

坐落在竹林边的孤寂屋舍,一阵风拂过刮起淡淡死气。一条条人类肉眼无法见到的血色纹路在地面蔓延开来。一道来自远古的呼唤声自血色纹路连成的“祭坛”中传出。

整个屋舍在“祭坛”中摇晃不止,大地中传出一阵阵地沉闷声响,而身处屋内的付崇此刻却无法感受到这股奇异光景带来的动静。爷爷逝世让这个本就孤苦的少年心灰意冷,对这个世界无比失望的他早在正午时分,便绝望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浸湿了整张暗灰色被子,被子下盖着付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他在失血半小时后意识模糊昏迷了过去。

在落日含羞掩去脸庞的那一刻,无人知晓,在村落中那处屋舍,“祭坛”之中,付崇的鲜血仿佛被赋予生命,沿着血色纹路一点一点侵蚀,直至整个祭坛被鲜血占据,一道赤红色光柱穿透了天幕,就是这般宛若神迹的景象只维持了四分之一秒便消失了,紧接着,纹路中衍生出无数条血红色触手,将屋内付崇的身体“抓”了出来,他安静悬在院子中央,触手将他紧紧包裹着,直至融入他的身体,一切才渐渐归于平静。

夏日的乡间清晨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花香,脾人心肺。屋舍院内,躺于石板地面的付崇睁开眼睛,他迷茫着起身,揉了揉肿胀的双眼,左眼瞳在他轻揉下传出一阵刺痛感,他赶紧停下动作。痛感倒也使得他清醒了一点,但清醒后,心底深处无边的悲伤又席卷而来,他赶紧起身回到屋内,在这个少年心中,还希冀着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可现实如此,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呆望着那位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又该如何活下去。一个人来到半腿高的门槛上坐下,呆望着院子边那颗粗壮的核桃树,陷入哀思。

这一刻他心底有一丝恨意,恨那个宛若禽兽一般的爸爸,抛下这个家,抛下他的儿子,他的父亲,不管不顾。甚至付崇现在都不知他是否活着,也许欠下了一屁股赌债,被人打死了吧。同样的,他也恨自己,听爷爷说,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过了一段日子便因身子虚弱,落下病根。在病痛的折磨下,去了另一个世界。这个懦弱的少年始终将母亲的死怪罪于自己。

付崇转过视线,盯着无力耷拉在膝盖的左手手腕,一条带着血迹的伤痕,触目惊心。看着伤痕才让他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正常人哪怕只是割到静脉小血管在失血几小时后应该就会死去,但过去了整整十几个小时,他依旧活着,更加诡异的是,清晨他是从院中石板地上醒来。

他赶忙来到院中自己醒来的地方查看,可无论怎样搜寻,却找不到丝毫异常之处。沉思片刻,他只能以失血过后,意识模糊,类似于梦游,所以自己才从这里醒来的说法强行替自己解释。至于失血这么久为何没死,可能是自己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进行了止血措施吧。他知道这有点自欺欺人,可作为新时代唯物主义者,他压根不会朝着怪力乱神的方向去想。

他站起身子,抬头看向东方的初升朝阳,心底渐渐有了些许生气,他想到,“既然已经死过一回了,那么,我就要带着爷爷对我的期望一直活下去,我不能让已故之人失望。”

重拾新生的少年,开始整理爷爷的遗体和一些遗物。他拿出爷爷仅有的一万块钱积蓄,找到了村子里负责操办白事的人,他要将爷爷好好安葬。爷爷一生,七十余载,从未享过一天福气,他必须让爷爷体体面面的去往另一个世界。

守灵,头七,只有少年一人披麻戴孝。在沉重的锣鼓唢呐声中,这位老人,被黄土埋葬。他长跪于爷爷坟茔前,轻声说着那些来不及开口的话语。

葬礼之后,付崇在家中住了一个星期,他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途。并非返校之期来临,今后的生活都将靠他自己,他需要利用这些时间去大城市给自己挣够学费和生活费。

还是那趟列车,还是一样的沿途风景,只是那位少年再去而复返之后,失去了所有。

上车不久,付崇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拿出老式按键手机,登录交友软件,联系了学校兼职协会的同学,他迫切需要一份暑假兼职。

聊天框中,付崇小心斟酌词汇,输入了一句问候话语,随后点击发送。没过多久对方便回复了一条信息。付崇告知来意后,对方让他留下姓名与联系电话,说是有兼职会立刻通知他。付崇赶忙将信息发了过去,最后回复了一句:“好的,谢谢。”

他放下手机,正要放回兜里的时候,手机系统内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急忙又拿起手机,心底诧异,竟然这么快?

按下接听键,他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低沉且略微带有磁性的男性声音,没待付崇开口,便出声问道:“你是付崇吗?”

“是的,请问您是?”付崇礼貌回答。

电话那头不紧不慢地又说道:“如果你现在正身处一片封闭的空间内,那么我劝你,赶紧离开,并去往人群聚集地。”

付崇听闻,满脸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男人依旧还是平淡的语气,说道:“有人不喜欢别人老是问为什么,所以他要杀掉这些人。而你就是其中一员。”

付崇再次愣住,这算是恐吓?还是哪位无聊的精神病人在寻求常人无法理解的乐子?又或是这位仁兄在讲一个笑话?只是以他这种语气来开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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