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5)
隔了老远也怕被亲娘听见他的逆子言论。说了半晌,嘴皮子都干了,罗锦年犹嫌不够,总觉着心里头蓄满的一腔愁思没抒发干净,挠了挠头又拿起放在树下的扫帚,把院前扫整一遍。
紫苏听见动静,披着外衣推开门探头往外看,没人,只有角落里堆了叠落叶。风一刮,一片叶子打着旋糊她脸,紫苏没好气的撸下叶片,合上门,愤愤道:哪来的不懂事小丫鬟,大半夜不睡觉来夫人门口挣表现!
不懂事的小丫鬟早一气跑出老远,挨着在长辈门外磕头。罗锦年本计划着,拜别祖母后就出府,但腿却不听指挥,生了自己想法。一路拐着往栖竹院跑,等他回过神已经在院门口站了好半晌。
脚像钉进土里,挪不动。他惯不是纠结人,眨眼睛已经替自己找好了借口,宋凌白日里把他砸晕了,还没找宋凌算账呢!
院里熄了灯,罗锦年摸着墙熟门熟路地晃进正屋。
清浅的呼吸声由一道变成两道,宋凌缓缓睁开眼,隔着帷幔偏头看突然出现的朦胧人影,他心中轻叹:果然关不住,果然是她。
突然他毫无征兆的开了口,声音同呼吸一样微不可闻:你当真非去不可?
帷幔外的人被吓了一跳,脊背似受惊的狸奴突了起来,呼吸都重了几分,随时准备夺门而出。
啪!
宋凌掀开帷幔起身,与罗锦年隔着月色对视,他极力压住不安与彷徨,冷声道:院里都是我的人,今日你走不出栖竹院半步。
往日里,若有谁敢威胁罗锦年,他早该一蹦三尺高,哪怕捅破了天去也不肯受人钳制,此时罗锦年却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凌儿你该知道,我想去柳州,你哪怕让人打断了我的腿,日日派人守着,我也要爬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