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蹙眉看着他,脸上神情十分不赞同。
江意没有机会,看着那群百姓,那群百姓答应的很爽快。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江意当即穿好衣服,出门去采摘今天的粮食和药。
这一次,不管他怎么说,祁栎都执意要跟上。
其实江意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他现在就是不至于倒下,但是也没什么气力就是了。
这大概也就是他最差的情况了。
从那天开始,江意就每天都像只有一口气吊着似的,按时出城采摘。
因为太过疲惫,回城的时间也比从前晚了不少,清早出门,要到星月作披才回来。
起初城中的人还抱怨,祁栎呵斥过两次后,便没什么话了。
祁栎这一个月来也学会了不少技能。江意不让他在城里用法力,他只能靠自己,手上便留下许多做饭时的烫伤和缝衣裳时的扎伤。
阿意,有时候我觉得这种日子也挺好。你早出晚归,我缝补做饭,你觉得我们像不像人间的夫妻?
深夜,祁栎将江意揽在怀里,用按摩穴位的方式帮他舒缓。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江意闭着眼晴,翁声道,并没有在意对方的称呼。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对外宣称是流落至此的兄弟。祁栎也不能再叫他神君,便就这样叫。
只是每次喊的时候,祁栎总能想起那个男人。
思及此,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小雀。
这人最近倒是安分不少。
阿意,等回去了,我能不能还住在你府上?趁着这段日子胆大,祁栎低声在江意耳边商量。
呃按到一处敏感的位置,江意低呼一声,待缓过来后,冷声道:别得寸进尺。
闻言,祁栎只得悻悻住嘴。
一个月时间看起来难熬,过的却很快。
城中逐渐种出自己的作物,尽管长势一般,好歹是有了。
按照约定,百姓该是时候供奉神明了。
可当他去问,却只得到一个回答。
我们如今靠自己都过上好日子了,还信什么神?
江意站在街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垂在身边的双手紧握,没一会,便从指缝中渗出殷红的鲜血。
有人路过,随口道:行了小哥,今天以后你就不用忙了。
那人说完还假装相熟地要去拍江意的肩膀,刚碰到,就被大力震开。
响声把别人吸引过来,看见是江意,便假模假式地询问两句。
此时,城池上空逐渐凝聚起乌云,轰隆一声,伴随着巨响打下一道雷。
原本在家的祁栎察觉不对,赶忙出门寻找江意。看着诡异的天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你们不禁没有信仰,更是毫无信用。江意抬起头,眼中一片冰冷。他的头发不知道何时散开,垂在身后无风自动。
周围的人这才后知后觉害怕起来。
你们索取别人的成果还当做理所当然,好吃懒做,不肯自救。既然如此,早该放任你们跟这城一起灭亡。他的双唇一开一合,但是声音却像是从头顶的天空传来。
百姓们意识到他的身份不一般,开始纷纷跪地道歉,乞求原谅。
可是江意沉浸在愤怒中,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下,脸色逐渐变得煞白,最后从唇角滑下一道鲜血。
他已经冲破了禁制,法力在慢慢回到身体中。
江意看着面前已经开始磕头哭泣的人,无动于衷,一抬手,便从云中抓住一道雷电,随时准备劈下来。
阿意!祁栎从远处跑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江意漂浮在空中,周围跪着许多人,像是在举行什么拜神仪式,但是中间的却不像神。
像罗刹。
阿意!江意!神君!他连着喊了三声,空中的人终于动了。
江意转过头,看向远处的人,意识开始回拢。
他这是在干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江意赶紧松开手中的雷。这么危险的玩意,怎么能拿在手里?
祁栎见他松手,刚松口气,突然看见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只彩色的团子,朝着江意而去。
坏了!
江意刚落下,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阿意,别心软啊!你忘记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怎么对我?
往昔长途跋涉,不惜手心被草藤割伤的景象再次浮现脑中。
你们看,他不动了!底下百姓叩了半天,再没听见江意说话,抬头看去,就见他直愣愣地站着。
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
赶紧把他赶走,怪人。
刚才还怕的直哆嗦的众人,此刻又大着胆子拿起手边的东西朝江意砸过去 。
江意此刻还在和脑海中的声音辩驳,眼看着一颗石头迎面就要砸过来,却被另一个人拦住。
石头被祁栎握在手中,片刻后化成齑粉从指缝滑落,扬起一阵细尘。
你们究竟知不知道他是谁?祁栎怒不可遏,周身气势比方才的江意更盛。
我管他是谁,他就是个怪人!底下有人喊道,待祁栎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人又躲在别人身后。
那声音还在煽风点火,江意勉强维持着理智,轻轻推开祁栎。
他自然是失望的,自己的辖地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一个神最大的耻辱。
在这片土地上,腐烂的不只有植物焦土,还有人心。
可是归根结底,也都是他的错。
阿意,我可真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声音最后在耳边响起,之后便没了动静。
江意没有理会,他看着那群人,双目无光,如一汪死水。
既然你们没有信仰,那边试着依靠自己吧。
听见他这话,又有人狡辩,他们如今本来靠的也就是自己。
那群人也不愿意再跟他们两个纠缠,四面八方砸过来的东西被江意一挥手尽数挡掉。
带着祁栎离开前,他收走了这段时间以来带给城里的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