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6)

,连廊中守夜的家仆,都不住地打着哈欠,脑袋一低一低得,几乎要马上睡过去。

就在这时,一盏灯笼自远方悠然而来,伴着轮椅碾过残叶的声音,惊扰了这沉沉的黑夜。

祁默钧被祁如苓推着,来到了院墙边,随即看到了倚在红梅树下的祁辞,三个人对视着,不用说也知道彼此是被人唤来的。

敛着凶意的白虎,从三人身后的黑暗中走来,率先走向了夜间紧闭的院门。

但是它却没有进去,这扇门虽然精致却也并不厚重,对于它这样的凶兽而言,甚至不能抵一虎爪。白虎就在那里停了下来,祁默钧也没有出声催促,因为那扇门很快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这夜的月色其实并不怎么好,幸而门檐下的灯笼并没有熄灭,恰能照亮门后,那苍老而威严的面容。

已经这般晚了,你们几个不去休息,在这聚着做什么。

这话虽像是疑问,但从祁缪口中说出,便确乎成了长辈的训斥。

老太爷。三人先是规规矩矩地向着祁缪行礼,他们都是被祁缪教导长大的,对着他有种近乎本能的尊敬,但此刻却并没有依言离去。

白虎退回到了轮椅边,祁默钧伸手顺着它的毛发,倏尔抬眸语气中尽是晚辈身份的客气:老太爷说得是,如今已经夜深了--如苓,你去送老太爷休息吧。

哎,如苓是三人之中知道事情最少的,她来到这里更多的是因为对兄长的信任。虽说她平日里在外办事,也称得上利落,但此刻真正对上祁家老爷子,到底还是虚了几分,口中喃喃地应答道:好

可她还未能上前,便被祁缪呵斥住了,他锐利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怎么?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这是想要干什么!

老太爷莫要生气,这时祁辞出来摆了个笑脸,手中的沉香珠串将收未收,在这僵持的气氛中,每一颗珠子拨动的声音,都分外清晰:我们不过是得了些消息,想来求个答案。

祁缪对祁辞向来器重,但此刻即使却不见半点缓和的意思,直接武断地甩手:这里没有你们要的答案。

我是老了,祁家上下都托给了你们,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你们折腾吧,祁缪看向轮椅上坐着的祁默钧,语气沉缓之中蕴着怒气:但我毕竟还是这祁家的家主。

今日我便将话撂在这里,此事谁若要继续查下去,立即逐出祁家!

说罢只见他眼眸一凝,周身的威严之气顿时翻涌而来,于半空中凝成了一独角蛟龙,盘踞于三人对侧,无声地威胁着。

祁默钧依旧坐在轮椅上,虽然没有说些什么,可退守在他身边的白虎,却毫无惧意地上前,与高处的蛟龙遥遥相对。

老太爷,他终于开了口,相比于祁沉笙的狠厉,身为祁家长房长孙的祁默钧多了一丝儒气,晚辈们无意与您相争。

只是这件事,总归需要一个交代。

祁缪神色未动,但眼眸却避闪了一下,面容依旧严肃地听祁默钧说道:沉笙需要一个交代,这些年来无辜被牵连进来的执妖与临亡者,也需要一个交代。

近年来经我手下处理的诸事,都未曾避过您的耳目,仅斯戈尔教堂的地下,便藏匿了近百残缺的执妖,而这些执妖哪一只不是用人血人命填补出来的?

此事是我祁家之事,但到如今,已然不只是我祁家之事了。

祁缪的动作有些僵了,祁默钧所言之事,说到底他真的毫不关心?他虽然老了,许多事业里都甘愿退居幕后,但这次却是异常地坚定。

他看着眼前寸步不让的三人,良久后说道:是她从小看着你们长大的。

祁默钧扶在轮椅上的手已然叩紧,祁辞虽面上仍是那笑里藏刀的模样,却垂下了眸,如苓的眼圈也渐渐红了。

但是他们没有退后,与祁缪无声地对峙着。

就在这时,祁缪的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几人随即下意识地都看去,却见身披厚衣的祁家老太太,在卓麽麽的搀扶下,走下了房前的台阶,走过主院正中的石板路,向着他们走来。

她像是根本没有歇下过,花白的鬓发一丝不乱得配着银簪,身上的衣着整齐而庄重,像是去赴一场久违的邀约。

你出来做什么,祁缪严肃的面容上,难得现出一丝裂痕,向着她身边的卓麽麽喝道:还不快扶老太太回房!

可他的这些话,注定不会有什么作用了,祁家老太太只是望了他一眼,便继续与卓麽麽一起,走到了院门前。

老太太--

执妖白虎与蛟龙都避让开来,祁默钧、如苓与祁辞三个人掩去目光,纷纷向着祁老太太行礼。

祁老太太点点头,像着往常一样,依次看过三个小辈,露出个慈和的笑容:好,都是好孩子

今晚的事,你们没有做错。

你在说什么胡话!祁缪脸色更加难看,他直接来到祁家老太太身边,两人夫妻几十年来,从未在旁人面前这般失过态,但这一次他必须这么做:我再说一遍,回房去。

祁家老太太抬眼看着他,看着这个与自己共度了几十年的男人,也许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年轻时炙热的爱恋,但随着年岁的积淀,却生出了更无法割舍的情感。

老爷,祁老太太开口,又慢慢地回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卓麽麽,最后说道:种种事情,错都在我,是该做个了结了。

第136章 终局(十一) 我是,怀着恨意嫁到了

我是, 怀着恨意嫁到了你们祁家。

祁缪听着祁家老太太的话--或许此刻称她为杨玲月更好,他的目光中,那些深藏了多年的悔愧, 终于浮现而出。

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我,说当年姐姐在的时候,我就恬不知耻地勾搭姐夫,如今把姐姐熬死了,我也终于如愿以偿了。杨玲月低下头来, 回忆着戳她脊梁骨的闲言碎语,而后定定地望向祁缪:可他们为什么,就那样轻易地放过了你呢?

明明是你, 在去杨家提亲前,错把我当成了姐姐,再三纠缠。

明明是你,见到了姐姐后却贪恋她的容貌, 轻而易举地移了情。

明明是你,在我们姊妹间摇摆不定--最后还害了姐姐--

可他们指责的,只有我而已, 杨玲月从始至终, 并没有多么激动, 只是淡淡地说着,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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