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侍卫也感觉出来,这个人同以前找到的都不一样。他会反抗,会誓死不屈,在殿下眼中,定是和那个人像极了。

谢砚挣扎了几下,发现面前之人的力道出奇得大,一时间竟被困着挣不开。

他眸子睁了睁,看着萧罹的手再一次朝他伸过来。

没有人上来助他。或者说,是不敢,在场的人,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谢砚两手抽不出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靠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碰到他的斗笠。

他闭上眼,身子后仰,侧过头去。

苏辞!

轻纱飘动,露出一瞬的缝隙。

手轻轻碰到了斗笠的纱。

可是下一秒,就停在了空中。

萧罹有些心绪不宁起来。

侍卫看到他动作停下,迟疑一秒。

这七年来,萧罹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烦乱的。他素来定力极好,却只在一人面前失过态。

谢砚明显感到对面的人不太对劲,却也没多想,察觉到他手中的力道松了下去。捕捉到空隙,旋即扫腿而出。

萧罹堪堪反应过来,手继续向前,却还是慢了半步。

他起身躲闪,手往后一挥,看似轻松的一扔,随着划破屋内寂静的「噌」一声,剑已然回了侍卫鞘中。

谢砚握着短刀,戴好了斗笠,目光阴鸷。

萧罹一个字也没说,转身上楼。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人与先前不同了。

苏辞问:他可看到公子模样?

呃谢砚瞪一眼苏辞,似乎是在埋怨他刚才不出手相救。

谢砚转身上楼。

公子苏辞叫住他,欲言又止。

谢砚烦躁道:什么事?!

苏辞一噎,小声:我听说四皇子他有个奇怪的癖好。

苏辞:他喜欢看男子的脸。

谢砚:

公子,见他那模样,应该就是四皇子了。苏辞走过去,在谢砚跟前道:刚才你没让他见着模样,他日后,恐是要一直纠缠的

公子,那这客栈,咱们还住吗?苏辞好心相劝,要不今夜换家?

他们做任务,不一定要接近萧罹,还能想别的方法。但若是被萧罹缠上,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不换。谢砚想了想,收回短刀。

苏辞噤声。

还有谢砚行到一半,突然顿住,站在楼梯上转身居高临下看着苏辞,眸低的光飘忽不定,思绪万千。

他低声道:我不想再等了。

3、第 3 章

谢砚脱身回到房间,尽力让自己忘掉方才的事。

苏辞问:主人,范老知州被行刺,也是皇上安排的?

不是。谢砚揉了揉眉心。

谢砚落笔:范老知州当年结交不少权贵,知道太多了,他留不得。

苏辞:那范老知州遇刺,和黯玉一事,两者是不是巧合?

谢砚摇头,继续写道:过于巧合了。是有人刻意安排,用一封信把两件事的联系一棒子打死。

临安传出黯玉,范老知州看完信销毁,当夜就遇刺

谢砚突然嗤笑,写道:那人不想此事就此作罢,用一封不合时宜的信,让那些有心人相信其中有鬼,追着黯玉继续查下去。

苏辞问:查什么?

屋外突然响起一声春雷,无风无雨,天色却暗沉沉的。

临安的天,变化无常。

苏辞回首,看到纸上落下「虎符」二字,一时惊愕,张着嘴半天不知如何接下文。

皇陵无右符。谢砚顾自喃喃,看着纸上的两字,思绪飘向七年前。

那时,便是有人妄想得到虎符,在京都掀起波浪。现在,又有人想借此黯玉的契机,把陈年旧事翻一翻。

谢砚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起身打开窗户。

要下雨

临安,已经开始变天了。

临安的夜,飘起丝丝细雨。屋外杏花含苞,暗暗汲取雨露而壮大。

范小知州萎缩在一角,好半天才在萧罹的压迫下爬到案桌旁。

四四四

四和死同音,侍卫怒,放肆!

范铭一哆嗦,萧罹摆手,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比了个手势,悠悠道:嘘别说话。

范铭讪讪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小抿,等一杯茶差不多都快抿完了,萧罹都没再说一个字。

范铭更慌了。

萧罹对他莞尔,心里想的却都是方才在楼下与谢砚打斗的场景,丝毫不急。

苏辞在墙外潜伏了许久,里面却是半点声音没有。

他又朝内看了一眼。

侍卫没忍住,小声:殿下要不我

萧罹摇头,眼底突然多了种惆怅的情绪,略带指责般睨了侍卫一眼。

侍卫立马低下头噤声。

不能赶走他只因为那人穿了同样的白衣,用了同样的短刀。

想到这里,侍卫暗暗握紧手中剑鞘。

可他却不知道,萧罹会这样,不只是因为这两处。他看到了,斗笠底下,是和那个人一样的眼眸。

萧罹端起茶杯,一时出神了。

从前他不喝酒,每每宴会,势必是以茶代酒。若是有人来劝酒,他也会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或是小酌几口便罢。

只有那个人不一样。

萧罹,你不喝酒,你就是狗!

少年萧罹脾气不好,别人对他毕恭毕敬,唯有他对别人发火的份。这是第一个敢顶撞他的人。

你再说一遍?少年萧罹握着茶杯的手已经有些发颤,目光阴鸷般看向身侧的少年。

谢砚不怕他,应着他的话又抬了抬声音:你若是连酒都不会喝,那你便是狗!

茶杯应声而裂,少年萧罹的手被破碎的杯渣刺到,触目的红从手上流下来,倒茶侍女吓得跪倒在地上,噤声。

侍卫拔剑出鞘,谢砚躲不开,也不想躲,任那把剑架子在自己脖子上。

谢砚云淡风轻地一笑,这叫萧罹看了愈加压制不住心中的恼火。

你当这四皇子府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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