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她笑迎道:这位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是要寻哪位?

谢砚笑答:我寻小竹姑娘。

妈妈一滞,看起来有些为难:小竹姑娘她已被人点了,不如公子换一位?咱们这儿还有小岚姑娘,珠珠姑娘,可儿姑娘

她说话时,阿聋正从楼梯上下来,谢砚记得这人是萧罹身边的侍卫。

阿聋见到谢砚,身形骤然一顿,连看向他的眼色都变了变。

这么一看,确实与那位公子十分相似。但世上相似的人多了,谁也说不准,这或许只是又一个巧合罢了。

不必。谢砚了然,瞥过阿聋眼中淡淡的惊愕,淡然一笑,绕过妈妈径直朝二楼走了去。

诶公子!这小竹姑娘真的已经有客了妈妈焦急,要上去拦着。

定了小竹姑娘的贵客,这位公子可得罪不起,到时候那贵客发怒,醉春楼难免被殃及到。

阿聋拍拍她肩膀,又顺手给了枚银锭。妈妈立马明白,摆出笑脸,挥着帕子对谢砚喊道:公子!左转第二间。

谢砚走到门前,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戏腔,他顿了一秒,推门而入,瞬间就飘来一阵浓郁的香味,谢砚下意识提袖掩鼻。

屋内漫了层淡淡的烟,纱帘自然垂下,女子在帘后曼妙起舞,口中吟唱的是大概是《雪境》。

萧罹道:过来坐。

谢砚这会才适应屋内香气,他掀开帘子,见萧罹正给他洒酒。

他并不见外,直接开口:小竹姑娘借我一用。

萧罹不急着回他,慢悠悠倒完酒,才终于缓缓抬眸,却在那一瞬定住。

谢砚用袖子掩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对视。

看到谢砚的眼睛,萧罹眉心微微动了动,眼神一阵动容。

小竹姑娘还在吟唱《雪境》,凝神香在香炉的渲染下化作缕缕细丝盘旋,纠缠在两人之间,模糊视线,也放慢了时间。

谢砚神色一凛,见他没反应,皱眉道:萧罹。

萧罹半晌才回过神。

他注意到了谢砚额间的纹样,不仔细看像是女子的花钿,形似凤凰花,艳却不媚,扬而不敛。

可那个人,是没有这个的。

目光低垂下来,遮掩住了萧罹眼底升起的光,他强压下心中想进一步探究下去的冲动,竟在那一刻有些魂不守舍:总、总要她唱完

唱完就借你。

他错开谢砚的视线,轻拍身边的位置,酒都给你洒了一起看完?

谢砚自知和他打起来并不一定能赢,且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他并没有发现萧罹的异样,依旧是神色自若,步态从容,坐下后淡淡扫了眼酒杯,语气寡淡:不喝酒。

萧罹却恍若未闻,盯着他那张脸看了许久。一时间,将《雪境》全忘在脑后。

一旁的琉璃灯映出微黄的光线,照在两个人身上,任凭谁看向对方,都有种恍惚的错觉。

和那人很像。

萧罹只是看着这张脸,伸出五指,想要盖上去,看看是不是有一层假的面具。

似是相信,却又在害怕和怀疑。

细看之下,这人还是和他要找的不一样。

连一旁的小竹姑娘都看出了些异样。

谢砚微蹙眉,见萧罹靠得近了,直接站起身,你要做什么?!

这一声吼,将萧罹彻底拉了回来,他攥住谢砚手臂,向下一拉,谢砚跌坐回位置上,方才倒的酒在这一举动下被撞到,摔到地上,洒了全部。

萧罹放低声音:随便你不想喝,就别喝了。

谢砚:

两人相对无言,坐在一起看小竹姑娘唱《雪境》。

萧罹时不时饮几口酒,眉间有些隐隐的不悦,心思并不在看戏上。

谢砚深觉此人奇怪,他万没有想到,叫他见到了面貌,会是这副反应。

如今要看戏的是他,微皱着眉头的也是他。

奇怪得很。

半晌,萧罹突然低低开头:你说这小凤凰这样对他爱人,是不是没有良心?

谢砚:不知道。

他又没看过《雪境》,怎么知道小凤凰怎么对他爱人?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认真看,让你看戏不是看我,看不懂的问我,然后再回答这个问题。萧罹语气中带了点烦躁。

谢砚:哦。

此时小竹姑娘正唱到凤栖东墙,君子以义侍之;‌​‍美­‎​人‌‌无言尔,独去相决绝

谢砚听下来,大致猜出整个故事,但他并未看出这小凤凰对那贵公子有什么情爱之意,只是那人一厢情愿罢了。

他忍不住瞥了眼萧罹。

这人会不会看戏?

那小凤凰和贵公子属性同,类别异。

哪来的爱情?

怎么可能在一起?

这一看就是个悲伤的故事。

萧罹突然躁道:别唱了。

谢砚一愣,正看得尽兴呢,这人当真真无趣。

唱完了?谢砚起身要走,说好的,那人我可带走了。

萧罹突然站起来拉住他的手。

谢砚一惊,下意识甩开手,那人却手下用力,怎么都甩不开。

谢砚皱起眉:怎么?你要言而无信?

萧罹稳着语调:这不是还没唱完。

谢砚愤愤道:那你还不让她唱完?

萧罹挑眉:你想听?

谢砚:

他只想小竹姑娘赶紧唱完,然后把她拐走套消息。

谢砚违心道:是。

萧罹眸光一沉,眉眼带笑,轻声道:我告诉你。

此刻小竹姑娘已被请了出去,屋内只剩下萧罹和谢砚两人。

谢砚有些不好的预感,眉宇间写满:我、不、听。

奈何那人起了兴趣,眼底滑过一丝的诡谲,双目看着谢砚,顾自说了起来:贵公子救下落难的小凤凰,看他无家可归,把他带了回去好生照拂。

谢砚挪开视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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