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吴宫花草
像他们兄弟五个。大哥天天文绉绉的,对他很好,却不和他一块玩。娘说大哥以后是要继承老爹的王位的,可不能玩,要天天好好学习。二哥叁哥虽然带他玩,但又总是作弄他欺负他小,明明就差几岁,却可以管他,玩起来苦活累活都他干,有时候还要帮他们背黑锅。理由是他还小,老朱不会往死里打。其实同样的理由也可以用在小五身上,可是他才不干,小五和大哥一样白白净净的,身子骨又挺弱,走起路都摇摇晃晃的,是要被好好保护的。因为娘亲前几年身体差,小五叁岁前是被孙姨娘带大的,仆人们欺着小五身体差,亲妈又不常在旁边,不愿惹麻烦,就天天把小五关在房里。然而大哥天天忙着读书,二哥叁哥又缺心眼,小老四对哥哥们失望透顶,立志做一个好哥哥。他会给小五带刚出锅的梅花糕,会偷偷带他看飞在天上的风筝。这种兄弟情深一直持续到小五去世,后来小老四当了皇帝,一提到小五都必提小五是他的胞弟。不是因为后世的老先生们说他要证明自己正统,而是他老四只有这一个胞弟,他是胞弟小五最好最亲的亲哥哥。
咕噜噜,小老四捂住了肚子。坏了,要拉,二哥临睡前的什么新口味糕团一定是馊的。可是不能拉院子里啊,秋姨要是发现这坨屎,就会知道有人溜出去了,到时候肯定免不了被他妈拧耳朵。他一边想着一边窜去隔壁院子,这院子新来了几个姨娘,和他妈还都不太熟,一泡屎也不会去惊动他妈。一泻千里后,小老四随手摘了些草蹭一蹭,慢慢拖着两条早就蹲麻的腿提裤子,还把手放鼻子上闻一闻。嗯,臭中带香,我朱棣连屎都与众不同。
小老四打算躲到屋前戳个窗户纸,看新来的姨娘长什么样。娘亲身边的秋姨说新来的姨娘以前是陈友谅的,一股狐媚子样,却很得老爹喜欢。他看到过哥哥打来的狐狸,全身灰不溜秋的沾满了泥,还比他刚刚拉的屎还臭。如果新姨娘是这样的话老爹为啥会喜欢呢,他真想看看狐媚到底是啥样的。
小老四的小黑蹄子刚蹭上窗户,身后就传来了老朱的脚步声,吓得他赶紧往角落的柱子后一贴。这王府后院要么小脚磕打磕打,要么太监软绵绵的踢着沙土的声音,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就只有老朱和他妈了。他知道老爹这么晚来是去临幸,但他还不知道临幸是啥,他只知道只要他妈要被临幸了,就算是最乖的小五也要被抱走和秋姨睡。这问题他留着好久了,问过他妈得到一个嘣脑瓜,问秋姨又来一个嘣脑瓜,两个哥哥神秘兮兮的告诉他叫双修,所以需要极度的安静和密闭。这说法小老四觉得不靠谱,肯定是从哪个江湖骗子里听到的,他又不是没看过和尚打坐修行,还从来没看过他们念咿咿呀呀嗯嗯哦哦的经。
一个太监用尖细的语调宣布吴王的大驾光临,另一个撅着屁股忙不急的给醉醺醺的老朱开门。老朱站在门口,晃了晃脑袋,想把自己晃清醒点,吼了一声人呢,把角落的小老四震得瑟瑟发抖。狐媚子出现了,一股香味直钻小老四鼻孔,差点让他打了个喷嚏。虽然光线不好只能看个大概,也能看到一层轻纱笼着新姨娘圆润白嫩的身材,一张小脸白的在灯下反着光,声音更是娇俏,像百灵鸟一样动听。后来,小老四第一次听到窑子这种地方实,脑子里就是这幅画面。
看着老爹一把抱起新姨娘把脑袋埋进她胸脯里往屋里走去,他又开始有点难过,倒不是羡慕他爹,而是想起了娘亲。医生说娘亲月份大了要少操劳,所以他被二哥叁哥欺负也不想跟他妈告状,他妈现在这么晚了还在等着老爹讨论事情呢,可老爹喝完酒只记得去找新姨娘了。新姨娘确实好看,尤其是那浑身的纱。
他妈总是说自己老了不衬衣服,妆容也都交给秋姨说随便画画就行了。他记得几年前他妈穿的面料还是滑滑软软的,每天早晨他妈一定要亲自化好妆,才会去做事,那时候老爹有空还会给娘亲画眉呢,老爹就算画粗了娘亲也不会嫌弃。这一两年娘亲也不做新衣服了,老爹打仗赢来的布匹,姨娘们都跑去挑选花色最好看的,娘亲却从来不凑这个热闹,只让他们兄弟几个挑他们自己穿的衣服。时间长了那几件娘亲反复穿的旧衣裳都洗掉色,面料也毛糙了。老爹觉得是夫人爱好简朴,就想顺着她,成套的新衣服都送去给别的姨娘了。娘亲爱好简朴所以穿旧衣服?才不是呢,他记得汤和叔叔托秋姨捎来的两套衣服时,他妈可高兴了,立马就收下了。娘亲不是不爱新衣服,她只是不喜欢和别人抢而已。
呸,狐媚子!小老四用刚学会的词造了第一个句子,却很不幸被关门的丫鬟看到了,丫鬟刚张嘴想喊人,小老四就逃得没影了。说回到布鞋大会那里,小老四觉得今天很不对头,他爹这简直是往死里打啊,再这样打下去鞋都要坏了,他老四以前就算书读的不好也没这待遇啊。啪嗒,鞋底从小老四屁股掉到了地上,老朱更生气了,抽起腰带开始狂抽,骂道“你这兔崽子连小屁股都不老实,把屎拉到并蒂牡丹上,还把老子鞋打坏了!”小老四如梦初醒,原来昨天不是他的屎香,而是屁股底下的牡丹香。
这并蒂牡丹是老朱赏给新姨娘的,早上老朱揽着姨娘的腰,一出门就看到那并蒂牡丹一只挨了泡屎,一只拽的七零八碎散在屎上。老朱刚准备向姨娘发火,关门那小丫鬟就说四王子昨夜来过,硬生生把老朱的气给憋了回去。毕竟老朱还是忌惮马夫人,当时这并蒂牡丹送过来弄的她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一生气就让他找并蒂的那位,昨晚还忘了去她屋里,要是因为这个把老四揪来打,马夫人肯定又生气。现在好了,老朱可以公报私仇了,可怜的小老四被打的眼睛都哭肿了,老朱还在重复念叨着他的罪状。
不好好读书,啪
上课睡觉,啪
打坏老子的鞋,啪
还屎拉并蒂牡丹,啪
就在老朱又一次说到并蒂牡丹时,小老四透过肿着的双眼间的细缝看到了他亲娘亲。老朱气还没消,但毕竟夫人来了,只能将腰带重重甩在小老四屁股上,上前搀着夫人落座。马夫人搭着老朱的手,不急着落座,却行了个礼,缓声说道大王怎么如此生气,小四是不是又没好好读书了?老朱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这老四不光上课睡觉,刚刚在哪杵着都睡着了。卷子更是鬼画符,一看就是他睡着了笔瞎画的。老朱心里挺奇怪的,毕竟他当吴王还没很长时间,夫人和他很少拘于礼节,今天又不是啥重要场合,也没啥外人,怎么好好突然行礼了。还没等老朱想明白,夫人又发话了小四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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