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安已经多番不欲理他。

这日,三月一轮的护殿星君邯穆、皓德轮值而来。换值时辰当时寅时三刻,他们一贯的习惯都会提前半个时辰到达,以作交接。可是今日远远走来,却未见殿口当值的同僚,正心下纳罕,只当殿中出了事。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化出法器跃向正殿。待掌风扫向大殿,果然被更加磅礴的灵力逼退出来。邯穆扬起明棋槊腾空劈下,却见的从法器中流泻出来的灵力瞬间被吞噬,一头雪白的神兽豁然出现在殿门口,项上三个金铃正吞尽灵力,慢慢闭合。

“雪毛犼?”邯穆看了一眼皓德,两人皆惊了惊。

邯穆走上前去,揉了揉雪毛犼脑袋,“你不是自君后昏迷,便随它一起陷入沉睡了吗?如何醒来了?”

雪毛犼碧眼翻了翻,摇头甩掉了邯穆的手,转身回了殿内。如此一转身,两人便更惊了,大殿正座之上,坐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正是他们口中昏睡已久的君后。

“臣、臣下拜见君后!”

相安抬眸望了他们一眼,亦未开口,只是一手托腮,一手拎着茶盖轻扣,空旷的大殿中发出一点瓷片相击的清脆声。

两人低着头,眼峰相扫,觉得奇怪。这君后,向来亲和,莫说这般清冷坐于大殿之上,便是高位者的架子都极少摆,完全是神族仙界里最好说话的君者了。此番这般,两人委实说不着头脑,心下更疑虑的是,这自家君上如何不在殿中?

两人硬着头皮望向相安,皓德开口道,“君后……”

然而话音刚落,只听相安手中茶盖“咣当”一声合上,声音俨然比之前大多了。

两人亦抖了抖,迎上相安目光时,觉得她虽一身红衣如火,可是却衬的她一张尚且病态的脸愈发苍白冷淡。邯穆曾近身陪侍过相安一段时间,知晓几分她的性子,便大胆又看了她一会,心下突然反应过来,只重新问安道:“臣下见过少主!”

“起来吧!”相安扣杯盖的手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皓德亦明白过来,相安坐在正座居中处,若是以君后之名,当以君上平分座次。便是君上爱重她,将右首处给与她坐,她也该是坐在偏右侧。如此正座独坐,当是以少主之名而坐的。怪不得,他们称她为君后时,她理都未理。

“去将你们君上传来,我有事寻他!”

至此,两人彻底遁入云雾,不明所以,却也只等领命而去。

“站住,你们知晓他在何处吗?”

“望,还望君……少主明示!”

相安面上含了一点笑意,却没有盈入眼眶,只淡淡道:“在昭煦台!”

两人诺诺而退,一路上,邯穆更是止不住口。

“这君上封海闭宫,陪着君后沉睡,难不成自己睡过去了,都不知君后已经醒来?”

“这君后也是怪怪的,既然自己醒来了,亦知君上在昭煦台,如何自己又跑来正殿中……还让我们去找君上?”

“不不不……”邯穆停下脚步,回过味来“君后可不是让我们去找君上!”

“不是找君上?”皓德疑惑道,“方才我听得真真的,君后统共才说了那么几句话……”

邯穆瞥了同僚一眼,只道,“好好理理,我们到底接的是什么指令?”

片刻,皓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相安少主传唤凌迦神君……”

相安少主传唤凌迦神君!

两人想起方才大殿之上高坐的眉目清冷的红衣女子,又想起素日高高在上冷肃威仪的君上,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轻些……”皓德到底谨慎,提醒道。然而邯穆尚未来得及回答,便间一袭黑袍迎面走来。

“臣下拜见君上!”两人敛正仪容,匆匆行礼。

凌迦走上前来,面上有些急切,却还是冷眼扫过,只道:“此刻当是你们殿前值守的时辰,何故出现在此?”

“回君上,吾等是接了君后……”

皓德尚未说完,便被邯穆撞了撞手肘,顿时反应过来,“吾等接了少主口谕,传您去毓泽晶殿觐见!”

一瞬间,躬身低头的两人只觉头顶冷锋劈下,幸得没有血溅当场,只是寒气浸了他们一身。却也当真只是片刻,再抬头时,他们的君上已经消失在此地。

毓泽晶殿中,相安百无聊赖,本想传些膳食果腹,又觉时辰尚早,不愿扰到廖心,便就着案几的乌菱果剥了几个,一半投给雪毛犼,一半塞给自己吃。

果子甜蜜爽脆,汁水丰厚,配着一盘浓香软糯的杏宵糍,她便有些贪食。奈何果子太少,点心又甜腻,她只得灌了一盏茶水。待水入腹,她便有些后悔了。水已冷透,激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连着神泽之灵的伤口出都丝丝冒出寒意。

偏凌迦正好此时进殿,见她眉头紧蹙,双眸微合,一手握着茶盏,一手捂着胸口,便只当她旧疾复发。匆匆走上殿来,扶住了她。

“可是胸口疼?”凌迦将她揽过,覆掌到她心口处,只皱眉道:“不应该啊,七日前方给你服了丹药,便是最适合你伤口的。”

“无事!”相安推开凌迦凝着灵力的手,睁开双眼朝他笑了笑,“是我方才喝了一盏凉茶……”话到此处,她便瞥头闭了嘴。

凌迦望向案几,见一盘中仅剩了乌菱果的皮核残渣,和两块不甚完整的两块点心。左首处一盏茶壶,他也懒得伸手触摸,只凝神感知,便发现茶水早已冷透。

“乌菱果属寒性与你范冲,甜食多吃积食伤胃,茶水四分温冷最宜……”

“是小雪吃的,我没吃!”相安挑眉望向别处,只是话音落下,雪毛犼便仰天嘶吼了一声。

“你没吃,想来不饿,那便算了!”凌迦握着茶盏,以掌中灵力催化,直至四分温热,方才拨过相安头来喂给她,“既然不饿,喝盏茶,回去我陪你再睡会!”

“哦!”相安有些委屈道,就着凌迦的手把茶水喝了。

“放肆!”凌迦暗中笑意还未尽数展开,相安便回过神来怒道,“我传你入殿觐见,你的礼数呢?”说着又看了眼与自己同座,几乎要将她圈进怀里的人,怒意更盛,“我于殿上独坐,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君妻子身体不适,本君护着她,有何错误!”

“我与神君,一无婚约之媒,二无婚书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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