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

,好脾气道:“无妨,我换身衣服便是。”

司乐领着商丽歌到了后院,推开一间房舍道:“礼乐司人多,姑娘金贵,不该与其他人同挤一间屋子,这间是特意收拾出来给姑娘住的。”

商丽歌自然谢过,司乐又道:“姑娘身份特殊,本是该着司乐服饰,只是旨意匆忙,尚服局还未将宫衣送来,如今礼乐司中,就只有普通乐人的衣服还有剩余,委屈姑娘先换上了。”

送走了司乐,商丽歌方回到屋中,看了眼桌上的那套乐人宫服。

乐人的衣服比普通宫女的还要粗糙一些,更不能同司乐官的相提并论,虽是宫中之物,可这料子还比不得红楼里一个姑娘的日常穿着。

商丽歌又轻抹过桌角,这间屋子不朝阳,屋里采光极差,一进门便有股隐隐的霉味。说是特意收拾出来的,可连桌角的灰都未擦拭干净。

商丽歌不由摇头,原先以为这礼乐司即便不待见她,表面功夫还是会做上一做,可看如今这架势,是仗着兰妃娘娘不会亲自踏足礼乐司,便敢明目张胆地阳奉阴违了。

这其中若没有人推波助澜,商丽歌还真不信。

然她并未立时同那司乐理论,而是先将湿衣换下,穿上了司乐送来的那套乐人宫装。收拾完后,商丽歌便出了门。

她没有找人带路,却是径直往正殿去。果然蟾宫一行就在此地,商丽歌到时,里头已然散了早会,正三三两两地往外出人。

首席乐官蟾宫走在最前头,一眼便瞧见了商丽歌,见她穿着乐人的宫装,眉间便是下意识一拢。

然商丽歌仿若不觉,只依礼上前道:“娘娘命民女过来帮礼乐司编排新舞,只我初来乍到不通章程,不知可否叨扰大人,亲自带我一看?”

蟾宫身后的乐官齐齐一惊,这位商大家可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直接来找蟾宫大人。

乔衡就在一旁,神色晦暗不明,倒是乐官长玏摸了摸鼻子,轻轻一笑:“正好左右无事,几位大人不若一起吧。”

蟾宫看她一眼,竟也没有拒绝,只道:“同我来。”

礼乐司的雅乐堂里,有一队舞姬正在练舞,远远就瞧见水袖翻飞,临入门前商丽歌却忽而回身:“还请几位大人稍待片刻,容我先去打个招呼。”

他们这一群人齐齐入内,怕是要叫一众舞姬慌了神,商丽歌要同这些人相处,光靠着几位乐官狐假虎威自是不行。这般一想,几人便也顿了脚步,想看看这位商大家要如何开场。

商丽歌跨门而入,里头的乐声便顿时一停。

众人下意识回眸望去,见门边亭亭站了位面生的姑娘,虽穿着一样的乐人宫服,气质却是迥然不同。她就像一株鲜妍浓烈的牡丹,眉眼间的姝色展露无遗,是只看一眼便叫人难以忘却的迤逦。

这些乐人一早知晓礼乐司要来一位商大家,眼下自是猜到了商丽歌的身份,有几个藏不住的,几乎是立时翻了白眼。

商丽歌只作不见,上前道明来意,客客气气道:“宫中的舞乐与我所学有些不同,还请几位姑娘将方才的舞再跳一遍,也好让我熟悉一二。”

几个舞姬中站在最前头的那个模样生得最好,舞艺也是最出众的,几人明显以她为尊。商丽歌话音刚落,她便拨着指甲率先开口道:“你说再跳一遍我们就得再跳一遍么?方才跳得累了,眼下,不想跳。”

她身后的几个舞姬跟着嗤笑出声,商丽歌也不恼,只道:“我来此地是奉了娘娘的旨意,使唤不动几位,想是娘娘的旨意未能传达透彻。这样,我再去同娘娘求一道旨来,想来那时候,姑娘们也已然歇息够了。”

蟾宫并一众乐官此时就站在窗外,闻言不由交换了下眼神,心下难免生出几分轻蔑。

还以为这位商大家有多大本事呢,说到底也就仗着娘娘旨意罢了。

但一句“娘娘旨意”,唬唬几个小姑娘便已是够了。舞姬们不情不愿地甩着眼刀,让乐师重新奏乐,踩着舞步转起身来。

然心下带着郁气,几个动作便刻意做得东倒西歪,水袖也甩得有气无力极尽敷衍。

一舞毕时,领头的那个懒懒抬眼,睨着商丽歌道:“跳也跳了,商大家可看出什么了?”

商丽歌却是一改方才的客气温和,倏尔沉了神色道:“先前娘娘同我说,宫中舞乐不兴,我还以为是谦词,可今日一见……”

商丽歌冷嗤:“原来这便是礼乐司的水准,当真叫我大开眼界。”

“你!”舞姬顿时气急,不等她开口,门外已呼啦啦走进一串人,领头的正是蟾宫。

舞姬们见到乐官面上的神色,顿觉不好。

蟾宫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若你们就只练出了这些东西,明日我便禀了贵妃娘娘,也不必留在此处了,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舞姬们闻言,不由齐刷刷白了脸。

“大人息怒,方才是我们不够认真,并不是礼乐司水平如此,还请大人再给我等一个机会。”

“既如此。”商丽歌接话,“那便再跳一回。”

“还请几位姑娘拿出真本事来,莫要被我这个外人,瞧了笑话。”

舞姬咬牙,暗暗瞪了商丽歌一眼:“那商大家可要瞧好了。”

舞步再起,明显与上一回区别开来,几个舞姬之间配合默契,鼓点也踩得稳当,舞姿虽无什么新意,却也算得上中规中矩,赏心悦目。

蟾宫几人的神色这才和缓了些。

乐声停下,领头的舞姬立时朝着商丽歌扬了扬眉:“都说商大家的一曲凤舞琵琶艳绝天下,我等虽不可与之比拟,但每月所排之舞皆是不同,可不比商大家容易呢,大家可莫要小瞧了我们。”

商丽歌这回倒是缓了神色,略略勾唇道:“凤舞琵琶虽是一舞一曲,可每个动作皆是心血,非一日能成。得创一舞流传后世也是佳话,我自以为,比那些令人见之即忘的舞姿要更有意义些。”

舞姬险些气得七窍生烟,商丽歌看了她一眼,又道:“方才第二段的第一个动作,再做一遍我看看。”

舞姬咬着牙,觑了眼乐官们的神色,只能依言照做。然商丽歌忽而上前,牵住了舞姬的手,带着她转了几个大圈,蓦而又俯身在她腰下一点,引着她做出了一记“一字燕飞”。

这一套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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