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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毒

。一个人左手但进来,不灵活。况且这高度,你看,也就你这样高的人才刚刚好。”

木工也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还是嘴倔,不承认自己的错:“这不,你是左撇子啊,你的高度也正好。”说着他还特地比起了瑞大爷的身高。

瑞大爷心想,这木工也真是一会儿心思细一会儿心思粗。瑞大爷用左手接烟、左手点烟、左手夹烟,真是个左撇子,可这有什么用呢?“别人不是左撇子,别人也不是刚好跟我们俩一样高啊。”说完两个人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当时木工还答应他接着改。

回想到了这里,瑞大爷按照记忆里那木工的指导,找到了那块砖。果然还是松的。瑞大爷一把它拉开。

“你在这里陪小常儿等着,我得赶紧去找一条蛇回来,不然他的小命就没了。”瑞大爷没想到这个时候,春渠真能帮上一点忙。

“大爷,”春渠也很着急,“带他去看医生吧。他是着凉了,您的蛇真不管用。”

“少说话,”瑞大爷很少发这样大的火,“你在这里等着,哪也不许去。”说完就走出了祠堂。

外面风那么大,就算是春天了,就算是雨下得这么轻柔,瑞大爷依然感觉冷。他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使劲地爬上了祠堂后面的山,完全没有注意到春渠也出去了。

春渠出去后,努力在黑漆漆的村里找灯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亮灯的房子,春渠跑过去。敲了门,里面热热闹闹地却没有人搭理敲门声。春渠只好试试推门,没想到一把就推开了。

真暖和啊,真热闹啊。这个才是人间该有的样子。但春渠来不及感受久违的人间。

“请问,这附近有医生吗?”如果这是家乡亲切的老乡,春渠不会这么胆怯。果然,没有人理他,也许是没有人听到了他。

“五万!”其中一张麻将桌上,一个男人点了一根烟,打出一张牌,然后斜斜地望着窗外的雨天,两只眼睛分别像刮出阴冷湿风的黑乎乎的洞。他的眼睛透露出疲惫,那疲惫让洞壁上的石块都腐朽脱落,好似这快坍塌的洞穴让整个世界都没有任何意思。但赌徒的狂热欲望却在这两个洞穴里烧起了火,那是被困洞穴者点起火把做的最后一丝挣扎。

“唉,阴天又要去挂礼。”这个男人僵硬地、呆呆地、不带一丝感情地在心里给自己述说了阴天的安排,仿佛他不舍得阴天的这里。但在这里,谁的安排不是这样呢?谁又舍得阴天的这里。

除了春渠。男人的这双眼睛让春渠看到了希望,因为春渠就在窗子旁边,这个男人该是看到春渠。于是,趁着这个男人还没收回他的眼睛,春渠又大胆地问了一句:“请问这里有……”

“胡啦!三个宝,七对。哈哈。”男人对面的一个女人大叫了起来,并兴奋地抓着手里的牌重重磕在桌子上。

“七星,无宝。我也胡啦。”男人左手的一个女人也大叫了起来。这个女人没有前一个那么夸张,但很优雅把牌倒给大家看,得意地冲男人说:“一炮双响。”

这一切对男人和春渠来得太快。刚刚男人和春渠的神思都像是瑞大爷走路的步子,阴阴就十来米远的路,瑞大爷却要走上两分钟。还好春渠的物理老师去年讲过这里,这是时间的相对性。

“一下子,打了你们两个炮。”男人不甘心,却又无奈,只好嘴上猥琐。

赢了的女人也不生气。其中一个站进来,手朝窗外随便一指,冲着春渠喊:“唉,那个小叫花子,出去后,往那个方向走四十分钟就是恩集乡的卫生所啊。”谁也没有看清这个女人指的方向,春渠看清了。春渠急急地跑了出去。

但春渠走了不知道多久,只觉得前面越走越黑,现在连一个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就像他在牌桌上那个男人眼里看到的黑一样。春渠最后挣扎的一丝火没有点着。

他觉得脚底一滑,身体往下掉。偏偏这个时候月光出现了。这才让春渠看见自己是跌向一面巨大的水面。

他在水里挣扎了好久,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游泳。想到了“学”,他又想一个月前,瑞大爷问他怎么不想回去开学。那个时候他沉默好久。瑞大爷嘲笑他:“我还以为你在农民孩子之中一样呢,原来你也是不想上学了,还拿我当借口。”

“我爸说高中的学费又高了,他交不起了。往年他都是借钱给我上学,人都笑他说,别的孩子像我这样大的时候都有儿子了我却还在上学。我只知道他借钱越来越难,去年没有给我凑够学费。”

“怎么样,那兔崽子不让你上学了?”听到这话,瑞大爷着急了。

“没有。我爸说,”

“说什么了?”

“我爸说,如果我能劝得动你回家,就想办法让我回去上学。劝不动,就跟其他老表一样出去打工。但其实我不想打工。我最想当兵,当解放军。”春渠儿从衣服袋子里掏出照片,是他抱着一把枪拍的照。

再也挣扎不动的春渠想起来那时换成瑞大爷沉默了,突然感觉像有一阵酸就灌进了心里。“小常儿。”他想喊,却再也没有喊出口。他似乎看见瑞大爷在追踪一条蛇。试蛇洞泥土的松散程度和看泥土的颜色、闻落叶的气味、对着月光看长满苔藓的石头上流水的水滴,这里的每个细节都很重要。春渠知道瑞大爷是最专业的人,他看着瑞大爷的忙活的身影,感觉很到很放心。

瑞大爷真的追着一条舌头风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这是一个水库。月光在雨后的林子上反射出片鳞光,就像那条舌头风的鳞光从坝边的石堆里被反射出来。对一切生灵,包括瑞大爷这个怪物和这条舌头风来说,今晚的月光有极大的魅力。

瑞大爷把舌头风装进了麻袋,把麻袋口系好,月光把水面也照得通亮。瑞大爷没有再多的心情去欣赏月光,他只记得小常儿。

一阵不安从心里划过。他想起刚刚来的时候,水库对面好像漂着一个东西。

现在他再去看一下,觉得那可能是个人。犹豫了2秒,瑞大爷还是决定把它捞起来看看。可惜瑞大爷不会游泳。他小心沿岸边走到那东西最近的地方,看清了那确实像是一个人。他拿出钩子,甩了好几次才勾住水面的东西。用手拉了一拉,瑞大爷心说不好,这手感就是一个人。他赶紧把人拉过来。再近一些的时候,他看清了这人手上的军绿色大衣正是他给春渠穿的。

人弄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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