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丧钟
们两人身上。两人凝神静气,彼此互相打量,裴继欢行走江湖,见闻颇多,他见霍山老人双眸炯炯,神光湛然,一看之下,竟似深得正宗内功精髓的一代宗师,要仔细观察,才瞧得出一两分邪气,心知他果然是参透了正邪两派的上乘武学,另辟练功蹊径,达到了正邪合一、扭转阴阳的境界,不禁心中一动,低声叹道:“可惜,可惜!”他的意思除了霍山老人之外,只有红拂女一人明白,那是他竟自忽然起了爱惜人材之念,但霍山老人大恶难赦,裴继欢一面决意杀他,一面却又不得不为他惋惜!
霍山老人淡淡说道:“天下第一剑客红拂女的首座大弟子若是死在我的手上,也同样可惜!天下可惜之事很多,我们不必多说了。”裴继欢微微点头,紫微剑轻轻一振,道:“你这话倒说得是,来吧!”霍山老人拿过李无垢的宝剑,一招“犀牛望月”,向外刺出,裴继欢紫微宝剑在他剑身上轻轻一点,但听声如鸣钟击鼓,火星纷飞,一缕极为阴寒之气,瞬息间便传到了他的掌心,透过了他的手少阳经脉。
裴继欢内息流转,凝了一口真气,“呼”的一声,一口气喷了出来。霍山老人但觉扑面冰寒,但这股寒流瞬即过去,接着便是春风拂面,好像一下子从肃杀的隆冬到了阳春三月,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温和潮湿起来。霍山老人心头一震,他万万想不到裴继欢年纪轻轻,内功之深厚,竟至如斯!裴继欢也暗暗骇然,心道:“这老魔头果然练成了第十一重腐骨神掌!”原来刚才裴继欢是以绝顶玄功,将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凝聚一处,一口气喷将出来,所以霍山老人先感寒冷,后觉温和,温和的是裴继欢本身的真阳之气,足见第十一重腐骨神掌的寒毒侵入裴继欢体内,也不过如将一颗石子投入水中,稍稍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而已。
但裴继欢虽没受伤,真气也不免有所损耗,当下立即运剑如风,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免得两败俱伤。霍山老人将长剑挥舞,周身上下,宛若布下一道光幢,但听一片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裴继欢手中的紫微宝剑有断金断玉之能,剑锋一划,霍山老人的长剑剑身上便是一道划痕,一过片刻,火星纷飞,霍山老人暗叫不妙。激战中裴继欢一招“长虹经天”,横削过去,霍山老人将宝剑一推,剑锋颤动不休,剑尖瞬间化身千万,点向裴继欢的胸前大穴。高手比斗,只差毫厘,这一招来得奇诡无比,等如霍山老人的手臂突然伸长数尺一般,只听得“噗”的一声,裴继欢被长剑戳了一下,一旁的霍紫鸢大惊失色,但紧接着一道青光削过,霍山老人的长剑断成两截,不得不反身取剑再斗,霍紫鸢长长吁了口气,傅青衣握着他的手,低声说道:“继欢没有受伤。”
两人斗了十几招,忽见两人的身形都缓慢下来,彼此绕场游走,过了片刻,霍山老人首先发出一声长啸,身形飞起,新换的长剑向下一摆,朝着裴继欢当头扑下,裴继欢使出禹王神剑,挺剑一挑,左掌横击,霍山老人的长剑剑尖抵着裴继欢的紫微剑尖,他的身子便如同悬在半空,左掌划了个圈,一掌拍将下来,看看双掌只差半寸便要相交,霍山老人忽地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倒纵出三丈开外,裴继欢仍然站在原地,但身形亦似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样,摇摆不定,原来是彼此都受到对方的掌力震荡,各有顾忌,不待双掌相交,便即分开。这一招在内功的较量上显见是裴继欢胜了一筹,但霍山老人这一掌却是挟着第十一重的腐骨神掌掌力,裴继欢已懂得了腐骨神掌的要略,他必须抓紧时间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以此不免比霍山老人多费真气,比对起来,实在是双方都没占到任何便宜。
一招过后,两人又都静止下来,但见霍山老人汗水淋漓,裴继欢的头顶如冒出热腾腾的白气。原来他们二人,最初都想速战速决,但双方功力几乎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各有顾忌,结果还是不能不相持下去,彼此运起绝世神功,乘暇抵隙,袭击对方。这样一来,霍山老人每发一掌,固然是要消耗不少真力,裴继欢每次抵御他挟着第十一重修罗阻煞功的掌力,同样也要耗损真气来驱散侵入体内寒毒,故此,双方在每次换了一招之后,最少都要等待过了一盏茶的时刻,方能再度交手。
这时形势表面上虽似缓慢许多,其实却是外弛内紧,不但在每一次过招的时候,都有生命的危险,即在“松”下来的时候,也是充满危机,谁若稍微疏忽,敌人就必定会乘虚而入,教你命丧当场。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双方总共不过换了五招,霍山老人所用的长剑斑斑驳驳,好像一块纯净的镜面上忽然被密集的冰雹砸过一样,剑刃几成锯齿,光滑的剑刃,变得晦涩不净,霍山老人发如乱草,根根倒竖,额上青筋暴露,颈下短须如戟,再加上用的是一把形状变得十分怪异的长剑,场上静是静到了极点,谁都不敢笑出声来。霍山老人这方的人心上都如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裴继欢这方的人看到他头顶的白气越来越浓,同样是惊心动魄!
正在这时,寂静中忽然传来了战马嘶鸣,刀枪碰击,声音随着山风飘来,最初隐约可闻,渐渐便越来越听得清楚了。不久,谁都听得出是两军在山下交战,这一个出人意外的事情,登时令人人都紧张起来。但场中也正是斗到最紧张的时候,对于学武的人,这当真是百世难得一见的好戏,因此虽然厮杀之声震耳,但在场的人却仍然是个个目不转睛,注视斗场,人人同一心思,不管是哪一方的大军杀来,不管对自己是祸是福,这一战却非看到终场不可。人人均是如此想道:“纵使是敌方的军队杀来,也未必要得了自己的性命,错过了这一场不看,那可就是终身遗憾,死也不能瞑目了!”
场中的裴继欢与霍山老人,对外界的一切,都已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两人相向而立,彼此目不转睛的注视对方。他们的距离约有五六丈光景,这时忽然同时举步,一步一步紧紧向对方走来,霍山老人每走过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裴继欢虽然神情严肃,但走过之后,却是纤尘不扬。傅青衣松了口气,悄悄对霍紫鸢道:“我有把握可以断定继欢定然可以赢得这场!你看霍山老贼已是紧张到了极点,继欢却是举重若轻,不改平日从容的气度。”
就在这方木无声待雨来之际,忽听得有人叫道:“张红拂,张红拂!”众人目光移动,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但见一对男女从山坳那块大石后飞奔而来,风栖梧“嘘”了一声,眼睛仍然不离场心,霍紫鸢却不禁失声叫道:“是玄姐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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