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是我拒绝了。”

谢翼听到这话才在心里舒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阵患得患失。

枝枝在血亲上终究和他无关,若是纪家那边铁了心要将枝枝接回去,甚至告到官府上去,谢翼都没办法说一个“不”字。

他低下头,看着小姑娘明净而温柔的面孔,这张脸从小到大变化都不大,只是褪去了些婴儿肥少了些幼稚,嘴角还沾着吃剩的糖渣。

枝枝吃完了一根糖葫芦,刚一抬头便见谢翼突然俯下身来凑近她,一张脸和她几乎相抵,枝枝顿时睁大了眼睛,甚至以为是他又想亲自己。

然而谢翼只是伸出手,在她嘴角上抹了一下,枝枝回过神一看,原来是帮她擦掉了嘴上的残渣,她顿时脸红了一红。

谢翼默然失笑,将小丫头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似乎是洞察了她的想法似的,略擦了擦手,便又倾身下来吻住她的唇畔。

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亲她了,枝枝这次倒是没那么惊讶了,只感觉他的唇舌在自己的腔中大肆掠夺,这次比之前要强势很多。

半晌,谢翼才放开枝枝,大拇指抚了抚嘴角,低头一笑:“甜啊。”

枝枝还以为他是说自己的唇甜,脸颊烧得通红,没想到谢翼又道了一句:“糖葫芦真甜。”

枝枝抬眸一嗔,合着他亲她只是为了尝尝糖葫芦的味道,她扭头一下要走,却被谢翼在背后揽住腰。

“枝枝,别走。”谢翼埋头在她的脖颈间,枝枝身子顿时僵住,只感觉肩颈上传来他温热的呼吸,听得他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吗?”

枝枝一愣,顿时想起他在那晚的房里,告诉她他们是青梅竹马,长大了要成亲的,还问她要不要……嫁给他。

她当时一下子被吓住了,逃了。

枝枝这次又听见背后的人道:“七年前你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当时可真烦啊,觉得这丫头事真多,可真麻烦,我是自在惯了的,最怕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

“可是后来呢,我好像也慢慢习惯了你的存在,有一次你晚上去蒋亭欢家过夜没回来,我甚至还觉得家里安静的有些不习惯。”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呢?可能是你求着我给你做饭的时候,可能是你忙前忙后照顾我娘生病的时候,可能是你认认真真说我一定能考上的时候……那时候突然觉得,这丫头也没那么讨厌。”

“有一次,我甚至跟我娘说我要娶你了……可是没等到,你没等到,我娘也没等到,娘就那么没了,你也走了……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我那么无力,无力到一无所有。”

枝枝察觉到肩上有一丝浅薄的湿意,她也红了眼眶,想起林姨在她眼前消失在大火里面,想起她只身离开东吴县来到陌生的京城,以至于他们整整分开了一年。

“枝枝,虽然你常说自己是孤女,可是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才是这世上最孤独之人。”谢翼,“爹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跟娘相依为命长大,再到后来你来到了我们家,我就只有你们两个家人,可是后来,娘死了,你也走了,我突然发现我连家都没有了……”

谢翼甚少有在她面前透露软弱的时候,枝枝不由得心里发酸,也开始反思自己当年的不辞而别,是不是给谢翼带来了伤害。

“枝枝,你知道吗?我努力考上状元,可是重新找回你,我才又觉得自己活过来。当初买下这座宅子也是因为你,只有你在这里我才能重新找回家的感觉,那日把你从京郊救出来,你哭着说你要回家,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

谢翼说着突然转过了身,直面枝枝,一双眼眸凝视着她,“枝枝,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这个家的女主人?”

枝枝也看着谢翼的眸子,看着他狭长的眼睛,深邃的鼻梁和瘦削的面孔,这个男人一路和她一同长大,从她的稚童同期到她的豆蔻年华,就算时移世易,就算周遭的一切发生变化,唯一他们二人一如从前。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有她了,而她也只有他了。

这一刻,他们都成了彼此的唯一。

良久,枝枝听见自己的声音:“好,我愿意。”

第五十三章 大结局(下)囍

晋丰十五年腊月初二,天朗气清,新雪初霁,正是适合婚嫁的好日子。

这日,也正是京城新科状元谢翼娶亲的日子。

因谢翼年少中举,前途不可限量,又生得一副天人之姿,京城世家贵族们皆有意招揽他为婿,而他这突如其来的亲事,也算是打破了不少太太小姐们的青睐。

而当人们打探清楚了这门亲事,不由得对谢翼竖起大拇指,原来这新娘子竟是谢状元发迹前老家的远房妹妹,二人从小定亲立下婚约,如今谢翼高中,竟也没有因攀附高枝而忘掉婚约,赢得了不少京城人士的赞许。

毕竟从古至今无论是戏文还是现实,都有不少贫寒之士考上后抛弃糟糠迎娶贵女的例子,所以谢翼这般做法,不可谓不赞美。

因着这场亲事新郎倌和新娘子皆是失去双亲之人,所以亲事是由谢翼的恩师——翰林院的傅大学士家主办,新娘子也是从傅府出嫁。

傅府后院里,枝枝穿着大红色绣鸳鸯牡丹的嫁衣,头戴鎏金凤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都快不认识了,然而喜娘还在不停地往她脸上上妆。

“我们女人哪,这可是一生一次的大日子,什么都马虎不得。”喜娘一边给她细细描着眉,一边道:“姑娘这眉毛色柔顺,长眉入鬓,是有福气之人啊,听说姑娘年幼失去双亲,哎哟,依着老婆子看,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将来定是一生夫妻恩爱幸福的。”

喜娘跟了大半辈子的昏礼的,自然知道在这大喜之日要说些喜庆的话讨新娘子开心,只是她确实也深以为然,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来的姑娘,能嫁给当朝最年轻有为的新科状元,可不就是有福气嘛。

枝枝听了喜娘的话,也不由得扬了扬嘴角,玫瑰唇展开笑颜。

前院里,和喜笑颜开恭祝新人的宾客们相比,永乐侯和侯夫人的状态就有些格格不入了,二人端坐于前厅,神色十分肃穆。

周围宾客们看他们二人正襟危坐,神色不悲不喜,想了想也没有太意外,他们也是知道最近这纪家出了不少事的,先是不知是怎的和京兆尹家的婚事说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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