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新年
口,早早地退席赶过去,就知道她会等着他给他煮一碗面吃,吃了胃里舒坦,尽管那房子里没什么年味儿的布置,他也觉得这已是够他们两个人快乐的小小的团圆,只要能抱住她。
哪个爷叔说着今年的台风来得蹊跷时,正好有狂风吹得关严的窗户嗡嗡作响,他刚想伸出去的筷子急急地收回来,心想哪怕是老宅的装潢用料尚且如此,陈了在出租屋里又该如何自处呢?他想着要不要支人去看看,有人斟满一杯酒送过来,他还来不及喝,手机屏幕上突然闪出一个没被标记的号码。
……他知道是谁的,想了想,还是挂了。
他怪她,真的,发自心底地怪着她,她是他恨不得掏出心肺将全部交到她手里的人,可怎么就是不明白他的心呢?他可以让人二十四小时地守在她住的楼下看她出门都做些什么,也能百转千回地让周秘明白他需要帮他把人给带到身边来,可如果现在见她……他怕会说出伤两个人心的话来,伤他的心无所谓,反正她都说尽了,可是她是经不住那么刺一刺的,他知道是爱逼着他说出那些糊涂的话来,一定不能,一定。
——一定吗?
这通电话被挂掉后,他是一点儿东西都吃不下了,杯里的酒没有下去一条缝的高度,只极力在酒杯碰撞与欢笑声里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眼神也不由得瞟向手机屏幕,管家来小声问他是不是不合胃口,他摇了头,说为我备一辆车。
没有烟花炸开在视网膜上留下遥远的彩色光点,可手机那头好像窃听了他的安排似的,那个陌生号码再次亮起来得那么及时,待接听的符号一跳一跳地点燃他的神经,沉住气,沉住气,这么想着,他滑向接听键,将手机放向耳边,那时候好像周围的世界沉入水里,他只听到那边的人吸了两下鼻子,心就一下揪起来。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