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终章
痴情人的心头血。
赵宛宁伸手轻抚那枝开得灿烂的梅花,小声道:“你又是吟诗,又是送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给你回礼了。”
裴越轻笑一声,随即将赵宛宁拥入怀中,他笑着道:“若我没有理解错误,按这青州的习俗,男女之间互相赠礼不过是为了确认彼此的心意。”
“我早已知晓你的心意,又何须那些俗礼。”
赵宛宁的耳朵贴在裴越的胸膛上,坚实的胸膛下是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确认。
怦怦,怦怦。
很快,赵宛宁耳朵里的心跳声就与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合为一体。
赵宛宁从贴近胸口的衣衫里摸出一块手帕,她有些羞涩地闭着眼,摸索着将那块手帕塞进裴越胸口处的衣衫里。
手帕纤薄柔软的料子带着赵宛宁身上的温度钻进了裴越的胸口。
裴越眼疾手快,一把捉住赵宛宁偷袭的手指,赵宛宁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睁开眼睛,于是便眼睁睁地看着裴越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
裴越凑过去嗅了嗅,赵宛宁的手上还残留着一丝梅香,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有些撩人。
赵宛宁能感觉到裴越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些痒,她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安,想挣开裴越的桎梏,却失败了。
随后,她的掌心突然触到一片柔软。
赵宛宁震惊地抬头,只见裴越闭着眼睛,虔诚地亲吻她的掌心,长长的眼睫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小块阴影。
赵宛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颊上的红色继续蔓延。
良久。
裴越终于放过赵宛宁,只是他依然牢牢地握着赵宛宁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心口。
“你不看看吗?”赵宛宁声如蚊呐,此刻的气氛实在暧昧。
“你送的我都喜欢。”裴越道。
早在前几日晚膳时裴越就看到了赵宛宁藏在帘后的绣帕,赵宛宁不善女红,突然捡起刺绣定有缘由。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赵宛宁塞给他的绣帕上绣的是一株山茶花。
“犹爱并山茶,开花一尺盈。”
“你怎么知道是山茶?”赵宛宁抬起脑袋看向裴越。
“因为......”裴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发,笑着道:
“你我心有灵犀。”
日子过得很快。
盛德帝的圣旨送到青州时,裴越已经把杨家人审得差不多了。
他也知道背后那人城府极深,就连手握重兵的镇北侯都找不到那人是谁,裴越一个初入官场的又怎会那么顺利地就将那人找出来。
所幸,裴越还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与那人暗中周旋。
想清楚了这些,裴越暂时放下执念,先处理眼前的案子。
裴越在奏折里将杨家人勾结官府、欺压百姓、强占莫家盐场以及暗害朝廷命官陆淳知的恶行写得清清楚楚,甚至写明了依照大周律令杨家人的量刑。
盛德帝龙颜大怒,此次裴越几人暗中查案是他授意,却不想竟然还有人敢对他派的人下手。念及杨家人与李维的死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盛德帝便下旨要裴越和陆淳年押送杨家父子回京,交由大理寺寺卿严厉亲自审理。
裴越也在奏折中说明了杨夫人和杨少夫人对杨家父子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免除了她们二人的责罚。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由于杨家人供出吴道全收受贿赂,吴道全也被就地革职,随杨家父子一同被押送回京听候发落。
朝中已经选好了新的青州太守,正在来青州的路上,灾后安置的收尾工作交给了陆淳知,待新太守上任后,他会继续留在青州,为新太守效力。
陆淳年曾经问过陆淳知要不要同他一起回京,陆家夫妇已经知道了陆淳知在青州被贼人暗害一事,家书像雪花一般飞到陆淳年和陆淳知的手上,无一不是在要陆淳知回京,他们会为他讨回公道。
可陆淳知并不想轻易回去,他身上的伤早就痊愈,心里的那点阴影不足为惧,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讨回公道,来青州一遭他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吴道全被就地革职,有那本账本在,他就是最了解青州这些勾勾绕绕的人,若不趁此机会大干一场,岂不是白走一遭。
陆淳年见劝不动他,只好作罢。
秦县的瘟疫如今已经控制下来,只等到最后那批被感染的民众痊愈。大公主还需要善后,便继续留在青州。
赵宛宁便也跟着留下来。
“你若是想......”赵望舒甫一开口便被赵宛宁出声打断。
“我就想留下来陪着你!”赵宛宁言之凿凿:“原本我来青州便是为了陪你,没道理把你留在这里。”
赵望舒轻笑一声:“罢了罢了,你便留下来陪我吧。”
送别那日,赵宛宁目光躲闪。她知道,裴越一直想让她同他一起回京,可正如她对赵望舒所说,她出京便是借了陪伴赵望舒的名头,自然要与赵望舒同进同出。
裴越站在赵宛宁面前,当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赵宛宁,身后的队伍已经启程了,裴越依然站在原地。
“你该走了。”赵宛宁抬眼望着裴越道。
“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裴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
赵宛宁张了张嘴。
不等她开口,裴越又道:“不管你想做什么。”
裴越声音坚定,目光灼灼:“我都等你。”
说罢,裴越迅速低头在赵宛宁唇上亲了一口,不等赵宛宁反应过来,他便翻身上马。
赵宛宁回过神来,只看到他骑着骏马的背影。
“等我。”赵宛宁默默道。
今日有雾,赵宛宁直直地盯着裴越的背影,直到那道雪青消失在薄雾之中。
赵宛宁转身钻进前往秦县的马车,她知道,她和裴越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所幸,短暂的分别后,他们终将迎来再次重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