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篇·初次

而有目的。

经过门口时,男人脚步一顿。他素来警觉敏锐。

波斯猫从黑魆魆里钻出来,门被无声打开。

佣人认出半跪在阴影里的少女,诧异唤:“宋小姐?”

在这满室的昏暗里,宋煦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他。依旧俊美的轮廓,深邃宁静的眼眸。

那一刻,久违的感觉被唤起了。仿佛心底深处枯萎的角落再度复苏,耳朵里全是清晰的心跳声。

然而,她平静地说:“您回来了。”

程述尧向她伸手,同样平静问:“你怎么在这里?”

再一次,她把手放在他掌中,男人稳稳回握。

时隔三年,她再见程述尧,内心深处的念头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她开始努力说服自己,也继续保守秘密。

那次意外的见面后,又过了几个月,程述尧仍然没出现。那天的邂逅,竟像一个飘渺的美梦。

在他心里,她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宋煦理智上明白,她要及时遏制脑袋里各种疯长的念头;另一面,她又想再见到程述尧,该怎么做?思索一番,她决定要和全校最英俊的男孩谈恋爱,借此转移注意力。

那是一位金发蓝眼的少年,他笑起来,令女孩们眼前为之一亮。

他很早就注意到宋煦,神秘美丽的东方‎美‎人‎,他倾心已久,隐晦向她发出邀约,无奈骄傲的公主从不向他投来一眼。

不曾想,公主改变态度,答应他的约会。

坐在喷泉池边,少年牵着她的手,悠闲地问:“你的初恋是什么类型的男生?”

树荫下,宋煦望着远方相拥的恋人,她聪明地避开,反将一军:“没有诚意,你应该先向我坦白,尊重女生好吗?”

少年说完自己,却道:“你的初吻还在吗?”

她想笑,这种调情她听了不下百遍,宋煦戴上天真纯洁的面具,问:“你想要尝一尝吗?”

话落,少年握住她的肩膀,表情认真,低头吻她。

宋煦任他搂着自己,她闭眼跟少年接吻。怎么说呢?她只和英俊的男生接吻,有的温柔,有的莽撞,无一例外,他们都很用心,想要拉她沉沦其中。

奇怪的是,她感觉平平,有时思绪会游离。

可是,为什么有人仅是投来淡淡的眼神,都能让她像中枪一样屏住呼吸、脑袋空白?

提起初吻,宋煦思绪开始游移。如果说,只是唇上轻轻一触也算是吻,那她的初吻是发生在几年前的雷雨夜。

那日天色阴沉,浓墨般的乌云盘桓不散,窗外,蔓延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煦练舞回来,看见男人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着,似是闭目养神。

她走过去,唤他四叔,没反应。宋煦靠近他,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居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这一点也不像程述尧的风格,他睡眠浅,很容易醒来,也从来都不会睡在沙发上,显得很随意。

程述尧像他的将军父亲,通身的整肃感,好像一直活在冰冷井然的秩序中,随时严阵以待。同时,他身上流着母亲的贵族血统,身份高贵,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优雅从容。

她垂眸盯着他的脸,那是女人们所追逐的英俊,且极有气势,仿佛再俊美的少年到他面前,都像个驯服的小畜生。

犹豫,只有一秒不到,少女俯下身,飞快地用唇轻轻去碰他的嘴唇。

结束太快,她的心跳也太快。她只觉得那触感柔软、有点凉。

沉默中,见他还不醒来,宋煦摸了摸男人的额头,皮肤微凉,额头冒出冷汗。他生病了,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宋煦赶紧推醒他。

后来,宋煦才知道,原来接吻是要有所回应,她这种算不上吻,顶多是聊表爱慕。

回过神来,金发少年抚上女孩的脸,两张年轻的脸庞耀眼如画报。

她是他见过最聪明漂亮的东方少女,长发褐眸,娇媚灵动,尤其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艳光四射,不可逼视。

她的性格更是率真可爱,连倔强都很美,每当和人说话,她转过脸来,明丽的面孔,猫样的眼眸,长睫上下忽闪,潋滟又阴晴不定。

如此想来,她家境优渥,父母定十分疼爱、呵护她,尽管骄纵,却不娇气,天性乐观又要强,练舞上很能吃苦,期末名次永远靠前。

少年心猿意马,很快,他们连续约了三次。

第四次见面,金发少年带着宋煦来到一家旅馆,她被拥着走进电梯,预感不对劲,但为时已晚,男生的力气很大,她推不开他。

金发少年身边不缺贴上来的女孩,他顶着校草光环,只跟漂亮女孩谈恋爱,几番甜言蜜语,温柔攻势,他又能得到更多。

每一次,他的开场白都一样:她太美丽了,他又太喜欢她,真的忍不住。

每一次,他骗女孩们初尝禁果,她们总是天真相信。

这次也不例外,宋煦挣扎许久,力量悬殊,实在逃不脱,她看着上方的金发少年,冷冷地说:“戴好保险套。”

她没有经验,但知道要保护自己,以往和其他男生约会,她会保持分寸不越线,牵手、拥抱和接吻没问题,上床不行,这回大意了。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宋煦漠然地转过脸,不去看他。

若换成其他女孩,可能会恐惧绝望、哭闹不止,宋煦冷静应对,才没必要寻死觅活。

再难的情况下,她始终坚强勇敢,这性格是像谁?又是源自谁的悉心教导?

宋煦注视天花板上的吊灯,学校里,女孩们私下里讨论着禁忌话题,第一次务必要小心、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要告诉男生动作温柔慢一点……

她认为性没那么神圣和美妙,生物的本能而已,用不着神话和犯讳。

赵池菲有时说她本质冷漠,可能是的,但这冷漠又是像谁?

况且,宋煦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想——如果不是和他的话,跟任何人做都无所谓,反正都一样。

有些事这辈子绝对不会发生,她笃定地想着。她将永远保守秘密。

忽然间,门被撞开,一把枪顶在金发少年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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