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的阿凉

抖得如筛糠,却还是被傅凉一把揪住头发,抢行灌入!

“你去下面,向我爸磕头吧!”

那一刻,傅凉脸上暴起根根青筋,面如阎罗!

一边的杨国民吓到失魂,求生本能暴发,疯狂狃洞身体,仰头大吼起来!

“啊──救命!杀人啦!救命!啊──啊──!”

他企图将声音放出去,让人听到屋里有谋杀案。

傅凉已经不管他了。

反正,给华文勇灌完,下一个就是他。

华文勇挣扎的厉害,一杯水约莫只灌了半杯。

但就算只有半杯,里面的安眠药成分也足够叫人死亡。

傅凉将水杯扔到一边,放过华文勇后,华文勇就赶紧趴下来呕吐……

企图将药液呕出去!

可是,效果甚微。

傅凉也不管他,只是转头,去端来了第二杯水。

“啊!啊!啊!”

杨国民恐惧的只剩大叫,已经失去理智。

这时……

别墅大门传来开锁声。

瞬间,吸引三人目光。

杨国民如若见到曙光,叫的更大声。

与此同时,他那双被麻绳捆住的手被挣脱的松了一些,恰好叫他够到了藏在兜里的小刀!

那边。

傅凉提起警惕,立马持起他的电刀,大步走去……

到这一步,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谁来,他弄谁!

可是……

当他透过猫眼看出去。

却见门外,急于开锁的人,是沈暖!

准确来说。

是沈暖带着两个黑衣男人,男人正在开锁。

怎么会是她?

傅凉失了神,一时无措。

外面那人开锁动作也很快,在他失神间,门锁就已被破坏,强行打开──

“阿凉!”

傅凉正想逃跑,可是破门而入的人,直接呼了他的名字。

她将傅凉推进家里,两个黑衣男人也一并跟入,顺手关了门。

两个黑衣男人是诸文毅太太给她安排的一支帮派队伍。

都是见惯了血的人,不会惧怕血腥场面。

“你杀人了吗?杀了吗?”

沈暖匆匆问他。

见他扭头规避,不敢与她对视。

她就已知大概。

也不再多问,沈暖赶紧入屋,想看看他惹出什么样的场面。

“救命,救命啊!他想杀人,他想杀人啊!”

杨国民还生龙活虎,明显没事。

沈暖再看向华文勇,他弯腰低头,一直犯呕。

现场没有血迹,只有摔碎的水杯,以及满地水渍。

她用指尖沾了水,放在鼻尖嗅了嗅。

“安眠药,是安眠药!”

不等她分辨,杨国民已经急急开口。

他不认识沈暖,但已将她视作救命稻草,赶紧抓住!

安眠药……

安眠药就有救!

沈暖赶紧起身,准备去弄一桶肥皂水,给华文勇灌入,洗胃。

可她刚要走,就迎面撞上傅凉的胸膛,被他一手扼住。

“他杀我爸妈,你要救他嘛!”

傅凉掷地有声,满是责问。

“我不是救他,我是要救你!”

沈暖怒声反驳。

可是仰起头,却猛地撞入一双盈着水花的眸子。

他像只受伤的狼崽,又狠又可怜。

那双祈求她放过的眼眸,让她心痛……

“阿凉……”

她想说些什么。

这时,身后的杨国民突然挣脱绳索,举着小刀就冲了上来!

傅凉将她一把推开,用身体接了杨国民奋发而起的一刀!

杨国民双眼布满红血丝,一刀精准捅入傅凉的腹部,血液的涌出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他本还想再继续捅,可是还没来得及将刀抽出来,就被两个黑衣男人一拳打得飞了出去!

下一秒,杨国民就被两个男人摁在了地上。

献血,一颗颗砸在瓷砖上,聚少成多,很快凝成一滩水花。

“阿凉……”

沈暖回过头,才发现,他被捅了。

小刀还留在他腹部,傅凉捂着伤口,缓缓瘫坐在地。

一时间。

周身的仇恨与戾气都泻了。

当沈暖扑过来时,他的眼神不再有杀气,依然是纯粹干净的少年。

“阿凉,别动刀,别动……”

叫他别动,她也不敢动,刀在身体里,反而最安全。

他呼吸急促,腹部随呼吸而动,即使没有动刀,伤口也总有鲜血渗出。

“阿凉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你别怕……”

沈暖将他的手慢慢移到患处,“你摁住伤口,不要拔刀,摁住止血就行……”

一颗晶莹的泪珠,突然砸在她手上。

抬头时,她才发现,傅凉哭了。

他眼圈泛红,漆黑的瞳仁被泪光莹润,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颗颗落下。

“别救他……你别救,他们……”

傅凉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嘴角往下撇,两瓣嘴唇委屈地直颤抖。

这一颗颗掉落的眼泪,不是恐惧死亡,是怕她会救华文勇,救杨国民。

沈暖也红了眼圈,鼻头酸涩。

她捧住傅凉的脸,拇指拭去他淌在唇边的泪痕,“我是来救你的。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救你……”

傅凉哭着摇头,“别救他们,求求你……”

谁会相信,前一刻还满眼弑杀,无情冷漠的少年。

现在挂着两行热泪,满眼委屈,弱小无助,眼里那晶莹的玻璃花,像是要碎了……

沈暖心疼的厉害,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让他看。

让他明白,她从始至终,都只为他。

“我答应你,你别哭……我可怜的阿凉……”

她擦去他的眼泪,可他却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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