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者就会被赶出来,由邹支天他们接收,小部分还能正常活动的人则在叶逢霖的指示下,以有限的药材对病患治疗。

说是治疗,实际上只能延缓发病或勉强弔着垂死之人的一条命,发病的人会不停发烧、咳嗽、呕吐及下痢,必须不断补充水分,有的喝了药也会再吐出来,因此得不停煎药,但药材在卫璣赶来的这天已然告罄。

病人的秽物及尸体皆被集中在空地焚烧,卫璣把最后一碗药餵给一个中年男人喝完,叶逢霖则在他背后替躺在木板上的人扎针,卫璣烦闷道:「不晓得有没有神医刚好路过的。」

叶逢霖专心做完眼前的事,回头看向卫璣无奈的侧脸说:「医术再好终究还是人。我们只能尽人事了。只盼四皇子别一把火烧了这儿,便是大发慈悲。」

卫璣闻言讶道:「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话刚讲完,他却不由得认同叶逢霖的猜想,古代医疗资源不多,晋珣再怎么有能耐,哪可能为他们这些庶民送来乾净的水和药材。说到水,他们这儿唯一的一口井似乎快见底了。

「不要紧。必要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抢也得抢来。」

「卫郎君切莫衝动。」

「我很冷静的在思考抢劫的事。」

叶逢霖嘴角微扬,被他给逗笑了,又拈鬚道:「凡事皆有转机,或许会有奇蹟也不一定。」

不远处,邹支天独自运来一大锅杂煮,用小碗分盛,香气飘了过来,卫璣疑问:「不是说没什么可吃的了,哪儿有材料煮汤?」

「这一带的禽鸟全都给邹娘子和楚兄弟诛灭了。杀死后,便将尸首、蛋全拿来做熟食,牠们是致病根源,不过烹熟之后就无影响。」

卫璣暗自乾笑数声,原来是禽流感啊!

此时外头爆出一声惨烈的哭叫:「不要!你不可以杀我的蓬蓬!呜哇──」

是孩子的哭喊,卫璣绕过树篱查看,就看到楚云琛拢住五指,从指缝间叉出翠绿鸟羽,一个孩子豢养的小鸟便这样死在他手中,楚云琛平静告诉孩子说:「牠迟早得死,现在死也好过牠病死还将瘟疫传开。」

绑着两根辫子的女娃儿扑向楚云琛,愤怒悲伤的拼命捶打他,哭到开始抽搐,尖叫道:「蓬蓬是我唯一的亲人啦!我的蓬蓬死了,把蓬蓬还我,你这个兇手!我恨你,恨死你了!」

楚云琛任她又打又踢,将手里的鸟扔到空地篝火里,回头少女哭跑不见了,卫璣站在树旁眼神复杂看他,他竟扬笑问说:「怎么了?觉得我欺负小孩子?」

「你……」卫璣本想说你怎么把她唯一的亲人杀了,小孩往后都会有阴影,想了下才婉转道:「你可以趁她不注意这样做,为什么当她的面杀那隻鸟?」

「她能死心也好。否则她会一直惦记,说不定一直找,她也在生病,没力气干那种事情。」

「死心才不好。你这么做,她还是会记上一辈子,而且也把你恨一辈子。你是不是觉得跟她素昧平生,所以不管那么多?」

「不杀,她会亲眼看到那隻鸟是怎么病死的。无力救治那隻鸟,说不定她会恨自己没用。倒不如……反正我做都做了。」楚云琛轻哼,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卫璣琢磨他的意思,才知道楚云琛是怕那女娃儿将来想不开,所以自己当了坏人。楚云琛不在乎的,其实是自己!

「我说你啊。」卫璣翻了白眼,吁气缓和心情,走过去问他说:「你姐姐的那块青玉石呢?」

「怎么?」

「这是给你拣选的,你看适不适合。」

楚云琛收到卫璣的礼,不解的抬眸覷他,后者跑开视线,两手在身后绞着手指说:「跟殿下上京时买的,你的是顺便啦。毕竟莲韜是你给的,还送了我浩月,这个要是你不喜欢,还给我便是。」

「怎么能还你,勉强凑和着用,这个我收下了。」楚云琛迅速将东西收在怀里,微微一笑。

「你不系在腰上?」

「现在?」

卫璣说:「我就这么系着啊。」

楚云琛点头,将织绳拿来,一端穿过玉石,仔细给它打结,然后听卫璣说:「今晚一起去打劫吧。把周围的药铺的药材都劫来,不然这儿的人是撑不过明天的。」

楚云琛正要开口,就听到有群人脚步急切趋近的动静,须臾一个衣着华贵,气宇不凡的男人领进数名医官、医女及士兵出现,他们都罩住口鼻列在那儿。

「楚中天,本王已经把你想要的东西都运来,这是我府上常驻的大夫,其他人手已经遣人去邻近各处调遣过来。你先随我走吧,这里自会有人帮手。」

卫璣见晋珣那样子不禁想笑,却又硬生生憋了笑意不敢直视对方,低头应道:「谢殿下,可我家小弟还在这里,我得跟他在一块儿。」

晋珣瞇眼扫向旁边穿了几个银耳环的少年,少年有些侧身,英姿凛凛迎视他,腰间系了他陪卫璣挑的礼物,他不动声色点头,语气醇厚温和的答应道:「好。跟我走。这儿的人,我必会命人尽全力救治。」

楚云琛却推了卫璣一把,卫璣错愕回首,他扬笑道:「我不走。你跟他走吧。你阿姨和叶先生还在这儿,我得讲义气。」

卫璣听他暗示才想起邹支天的身份,自己很难再坚持下去,以免晋珣起疑,他心里挣扎起来,楚云琛又说:「有叶先生在,何况还有王爷的人,我会没事。哥哥,等你回来接我。」

楚云琛毕竟不是真的孩子,卫璣对他自是十足信任,事情就如叶逢霖讲的有了转机,卫璣也不再坚持己见,随晋珣出了隔离场所,被带上马车回到埴郡王府。

晋珣让卫璣与自己共乘,卫璣抽回一点心思,问他说:「你亲自来找我就不怕染病?」

晋珣不回答,只是很用力、很愤怒的瞪视卫璣,卫璣被他瞪得莫名心虚,訥訥低语:「我是衝动,但你也不对,怎可将此事瞒我,那里面可是有我小弟在啊。」

卫璣觉得自己讲话越来越融入这边的人了。起码比穿越初时还不突兀,那时他醒来听旁人一句句小鸡、小鸡的喊,差点以为自己转入畜牲道。

「小璣。」晋珣的嗓音极为低沉柔和,勾出听者心里一阵寒意。「我得了消息,邹支天潜入我大梁国,又听说邻近州郡有玉面毒医出没的踪跡,没想到那二人双双出现在埴郡。你与他们是何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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