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
这是命运。有些东西你躲不了,就要面对,面对了,跨越了,就会获得力量和智慧,那才叫真正的强悍。
韩京熙讲是这么讲,但他也很怕被绑票什么的,学的防身术又怕不济事儿,所以随身带了口哨。对,就是口哨。他跟未来代理者的少年讲的时候,不意外的看到少年抽搐的表情,好像这儿的人都把他当成弱鸡了,靠。
韩京熙在庙口的集市买了包糖炒栗子,坐在庙门旁的乞丐石上开始嗑,今儿个集市的人多,乞丐都不窝在庙口,反而四处找人乞讨了吧。
旁边巷里排满了算命摊,本来有些好奇,想拿自身的事去验证,但犹豫了会儿又打消念头。算什么呢?算来算去,命还不都是自己的,他认为没必要费时间去排算数术,自己是怎样的人自己知道就好。
隔天,韩京熙将几个负责在各铺子掌事的手下召到大宅,给他们品品酒,四个人尝过琉璃杯里的酒都为之惊艳,少年说:「这像极了南方水果榨取的汁液,但又很、很特别。」
「嘿嘿。」韩京熙看到他们的样子暗爽到不行,就在上个月他透过楚云琛的翻译结识了一个异邦人,发现他们那儿有人会酿水果酒。
「老大,这酒什么名堂?」
韩京熙握着大酒瓶的瓶颈得意道:「洋人的东西。」
「啊?」
「我是说,这是水果榨汁酿的。」韩京熙忍不住想搞笑,但没人听懂,算了。「除了这个,我还想开发酒醋,开发部的人明天就去找安先生报到,做得好的话,这个月就不必休假。」
「什么?」四人抱头惨叫。韩京熙补充说:「要休也是可以,只是加班的人,一个时辰的报酬是五倍。干得好还会额外有奖金。」
重赏之下必有什么?
「我!老大,算我一个!」四人眼冒,重赏下必有钱奴啊。韩京熙内心发出了怪笑声:「咖咖咖咖。」
当晚,楚云琛回来时看到满桌丰盛的酒菜,韩京熙特别殷勤的给他斟酒,他抬头斜睨了眼,半开玩笑问说:「韩老闆,敢情是你又有名单给我,哪个人皮在痒?」
「不是。」韩京熙笑笑的坐回自己位置,也给自己倒酒。
「那是不是你在外头闯了祸?」
「哪是啊。我是因为这个酒很开心啦!」
楚云琛浅笑了声,端起酒杯浅啜,对面的人一直衝着他笑,他说了句「很好喝」,韩京熙便开心得不得了。只要获得他的认同,韩京熙就这样开心是么?
若是如此,他会一直这么宠着,无条件站在他这方。
「京熙。」
「嗯?」
「这给你。」
韩京熙瞧他在桌上放了一个用天蓝丝帕裹着的东西,疑道:「这啥?你的智齿?」
楚云琛的笑容抽了下,这人还是一样擅长做或说些煞风景的事,还自称浪漫杀手。
「噫,这怎么……」青年将丝帕摊开,掌心上的是块红玉,光泽触感都那么熟悉。「莲韜?」
「嗯。」
「怎么找到的?」
「乌鸦叼了它,落了海,鱼吃了它,被钓上岸剖腹,它在鱼肚里,被孩子拿去玩儿,然后给我瞧见,用了一串画糖换回来。」
「……过程鉅细靡遗到我觉得你唬我。」
楚云琛意味不明的抿起笑痕,跟他讲说:「是因为青玉有感应,我说过了。总之,它又回来了,我把它交给你。下回你再弄丢也无妨。」
「谢谢。」韩京熙拢紧手将莲韜攒着,听见楚云琛用叹息般的轻浅语气喃道:「什么都能丢,就你不行。」
韩京熙有点感动,堆起笑容给他挟菜,跟他说生意的事,还有一天的见闻。用完饭以后,楚云琛随口讲了句:「秋天了。一天比一天冷,尤其是这儿,早晚都结霜。」
「是啊。我早起还打了两个喷嚏呢。」
「你练拳总是偷懒,怕冷是自然的。」楚云琛顿了下说:「到我房里来吧。」
轰轰,韩京熙脑袋好像被丢了两串鞭炮还是炸弹,一下子羞窘尷尬又强作镇定的说:「我刚刚没听错吧?」
「嗯。没听错啊。我先去沐浴,你要睡就过来吧。」
韩京熙被留在饭厅,那人一走他开始手足无措,走来走去抱头低叫,怎么办?他完全没心理准备,他们连像样的交往模式都还没开啟,一下子就上床会不会太神速啊!这太有效率了马的!
事实证明韩京熙完全多虑了。楚云琛邀他同房,同床共眠,只是方便给他取暖而已,这一夜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嗟!」韩京熙掀嘴皮,无声做了一个鬼脸。
***
「这儿的太元真君庙盖得如何?」
「这是庙宇各部的草图,请王爷过目。现在在刚动土,请来数十名厉害的师傅雕饰和彩绘,有王爷的支持,想必也离落成之日不远。」一名道士殷切陪同晋珣巡视工地,已能从中窥见将来大庙雏型。
其实晋珣本身并不迷信,也没什么宗教信仰,唯一勾得起他兴趣的就是太元真君的传说,他觉得这位神祇或许是主宰了时空穿越、阴阳穿梭这类的事情,所以他才能在那个战乱年代死后又重生于此。
而这样的兴趣,自卫璣死后则成了信仰。晋珣深信卫璣一定是到了另一个地方,他们都是被神所选中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消失。
结束了到地方上的巡视,晋珣坐在他华贵的马车里沉淀情绪,手里依旧是那只玉瓶,一天的车程便抵达他今日进驻的宅第。
两名各着一黑一红劲装的女人如鬼魅般现身,她们戴着独角鬼面,异口同声稟报:「王爷,卫公子人在寝房内。」
「知道了。」
晋珣平冷回应,然后走到格局形式都和最初玨簃相同的屋苑内,房间摆设也几乎和那时卫璣用的一模一样,床头掛了把和浩月相似的剑,床里睡着一个青年,青年蒙了头脸只露出下半张脸,并浑身赤裸的躺在那儿。
晋珣放轻脚步踱近,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碰了青年的唇,神情像在回忆什么。他想起过去的事,他和卫璣之间的游戏。
那次,晋珣约卫璣到邸店见面,是想早点见到思慕的人,那些声称由二皇子派出的杀手,其实是他的一批死士,他知道以卫璣的能耐不会死在那些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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