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竟如此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畜生!你弑父弑母弑兄弑妹!携奸臣!灭忠臣!屠杀众生!老天有眼!你定会不得好死!”

叶外祖母虽已年过花甲,身上的刚烈之气却丝毫不减当年。

虞巍安懒得搭理她,随手丢出一根火签令:“斩。”

“不——!”

虞闻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一个在她眼前人头落地,精神瞬间崩溃。

但她只能通红着眼,不停哭喊着,直到声音干哑,眼泪流尽。

都怪她!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太软弱了!

爹爹、娘亲、舅舅、外祖母、叶家上下都因她而死!

是她太自私了……

只想着自己能一世安稳,却不曾想过,她这身份从一出生就不可能安稳。

她若不争,那便会有其他人来争。

她不得不承认,江九思有一句话说对了。

此等地位,不争,便是罪!

她罪该万死!

若是能重来一次,她定当与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看着族人的头颅一个个被挂在城门口示众。

一排过去叫人看着是那样可怖血腥。

可在她眼里,那些是她还来不及相认的族人啊!

她死死瞪大了眼记住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双拳死死攥紧。

直到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啊——!”

虞闻歆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额间布满细汗,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眼神惊恐晦暗不明。

“是梦……”

“殿下,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守在门口的秋荷听见声响赶忙跑进来,一脚刚踏进门槛,一个枕头直直砸在了她脑门儿上。

“滚出去!”

虞闻歆厉声呵斥,抬手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

秋荷是她十岁时她买来的。

殿下平日里虽然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作为她的贴身婢女,自然清楚她真实的一面。

也怪她听见动静一着急就冲进去了。

她连忙捡起地上的枕头迅速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

虞闻歆呆呆看着窗外那还挂在天上皎洁的明月。

不知不觉,她已经重生有八个年头了。

这八年的每个夜晚,她一直做着同一个噩梦,前世的阴影不断在她脑海中重现,像一个梦魇般一直缠着她。

八年来,她一直称病在府养精蓄锐,学习各种东西。

如今,终于到这一日了。

前世他们能这么清楚她的一举一动,定是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这八年来她陆陆续续除掉不少。

昨夜。

小小一颗鸡蛋差点儿就要了她的命。

还好她发现及时。

许是她与前世的行动轨迹已经偏离太多,有些细小的东西也在慢慢变化,但大致走向定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可是……

她重生的时间太晚了。

她年仅五岁时,皇后娘娘……

母后就已经被那群人下毒害死了。

一想到那四人,虞闻歆咬紧牙关,眼神像是淬了毒般狠辣,双手死死拽着被褥。

给本王等着!

本王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进来。”

秋荷重新走进来。

虞闻歆坐在床榻边披上外套,神态已恢复如常。

“抓到了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人已经抓到了,正压在院儿里呢。”秋荷如实汇报。

她们说的,正是昨日在她用的食物里偷放了鸡蛋想要害她之人。

她从小就不能吃鸡蛋,小时候不小心吃了一次差点儿丧命,之后府里就再没出现过鸡蛋了。

昨日的鸡蛋,分明是有人故意想要杀她。

虞闻歆起身,拢了拢外套,嘴角病态一笑:“呵呵……很好。”

院儿内,两列婢女中间有一身上仅剩一件肚兜的侍女,光裸着身子跪在院儿里瑟瑟发抖。

寒冬腊月,她已经在院儿里跪了两个时辰了。

她只感觉浑身被冻得僵硬,寒风如利刃般吹得她脸生疼,全身不停颤抖。

看见虞闻歆走来,她立马哭喊着求饶:“殿下!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日后定当为您做牛做马……”

她话还没说完,双颊就被虞闻歆单手捏起,一张乖顺的面容不断在眼前放大。

娇软的声音如魔音贯耳:“嗯……确实该死,卖身契都还没有拿到,那你就是本王的人,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你想跑到哪去?嗯?”

乖巧的面容上却透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婢女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奴……奴婢没想逃……奴婢只是……只是……”

人在处于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难以组织语言。

虞闻歆也没兴趣想听她的下文,伸手从秋荷手里拿过银针包:“把她给本王按住了。”

婢女们一拥而上,将她按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死死按着她的双臂。

婢女眼中皆是惊惧之色:“殿下饶命啊!殿下!奴婢真的知错了!不要啊!”

虞闻歆置若罔闻地蹲下身子。

“是谁派你来的?嗯?”

虞闻歆笑得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可她的动作却让人心头一悸。

只见她捏着一根银针一用力,那根银针直接从婢女的拇指指甲缝里插了进去。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十指连心,疼得婢女连连惨叫哀求。

虞闻歆并不满足于此,又拿出一根银针。

“让本王猜猜,是妤贵妃?”

说着,另一根银针也从指甲缝里插了进去。

“啊——!”

“还是沁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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