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毛仁凤的“智慧”

地出问题,那是真的。

可三块区域内所有的保密站都出问题——这怎么可能?

(一些城市是情报组,情报组隶属于甲等站或者乙等站。)

为保人设几乎没有在会议室里拍桌子的毛仁凤,在张安平说完后权衡数秒,随后猛的拍桌:

“荒唐!”

“滑天下之大稽!”

“张安平,你胆大包天!”

毛仁凤的愤怒,一半是装的,剩下的一半,是刻意的——第一,他要让在场的元老意识到一件事,他毛仁凤是正局长,他不怕张安平!

第二,他认为张安平的借口过于滑稽了。

还是那句话,一地两地出问题,那是监管不到位,但苏北、鲁南和皖南的所有保密站都出问题——这怎么可能!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三地四站的站长,都是他毛仁凤的人。

张系在这里的力量很弱。

张系的核心区域是东北和京(南京)沪,抗战胜利后,张系的影响力虽然在扩充,但瞄准的都是核心站,如平津两站、重庆站、武汉站等。

外溢的影响力,在以上区域中遭到了毛郑两系和元老们的联手绞杀,且张系在很多时候都会选择为大局而隐忍或者退让,所以在这三地,张系几乎没有多少声音。

所以,从政斗的角度来看,张安平这明显是冲着往死里弄毛、郑、元老系来的。

最重要的第三点——这六个元老从毛仁凤进会议室的表现看,分明是怕了,所以毛仁凤这时候必须强硬,越强硬,这些人才会改变立场,由怂转为跟着自己干张安平!

这时候他要是不强硬,那这帮人万一彻底的怂了,到时候就是他只身跟张安平对着干。

面对毛仁凤展示出的愤怒,张安平没有针锋相对,而是选择了“退”——他依然杀机腾腾,但却解释道:

“戡乱总队三个多月前奔赴三地,局务会议上明确要求三地站组全力配合戡乱总队——”

“但两个月来,戡乱总队却无任何寸功,此事……何解?”

面对张安平的解释,毛仁凤只是报以冷笑却没有做出回答。

原因很简单,戡乱总队其实是插手保密局的情报体系了——局务会议上虽然明确了配合的姿势,但各地诸侯暗中抵制,很新鲜吗?

要是张安平以此为文章……

毛仁凤心中不禁激动,张安平要是以这个为借口,那就太好了!

你现在的阵仗摆的越大,到时候反噬就越强烈!

“一个月前,戡乱总队秘密终止了跟保密局站组、党通局各党部的合作,仅仅一月,就屡屡破获多个共党组织,摧毁了多条共党交通线!”

张安平盯着冷笑的毛仁凤一字一顿道:

“戡乱总队只用了一月,就抓获数百地下党,此事,作何解释?!”

毛仁凤一惊,随后更是头皮发麻,我草,下面的这帮蠢货,你们怎么搞的?

虽然头皮发麻,但他还是怒道:

“这也不能说他们通共!”

张安平寒声道:

“戡乱总队密查组,秘密潜入三地各地进行暗查,仅仅是暗查,便发现了数个共党组织——三地四个保密站,多个情报组上上下下一千多号人,难道都是瞎子、都是聋子?”

“即便是养寇自重,也不是这么养的!”

张安平愤然起身,怒视着毛仁凤:

“保密局是军统的延续,哪怕是上溯至特务处时期、上溯至密查组时期,从未出现过这种荒唐之事!”

“我宁愿他们全都是通共,也不想看到他们是一帮蠢材!”

“三地四站,外加各情报组,我已经下令悉数拿下——在未曾全部拿下之前,一条消息也别想从局本部里发出去!”

说完后,张安平冰冷的目光从参会的六名元老身上挨个扫过,像刀子一样掠过,然后一字一顿道:

“我张某人,拼着这个副局长不做了,也要查他个干干净净!”

说罢,张安平转身便走。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元老才呢喃着出声:

“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一口气查三地上千号人,这是多疯的疯子才能做出来的事?

至于张安平为何“发疯”,他们反倒是明的跟镜子似的——张安平见了一趟处长,回来以后就一脸阴沉,之后更是封锁了保密局,再加上张安平解释时候提到戡乱总队,这些人精自然脑补出了大概:

三地的保密站,对戡乱总队肯定是有怠慢,甚至还暗中坑了戡乱总队,导致戡乱总队两月内未立寸功;

随后戡乱总队撇开了保密局和党通局单干,一举拿下了无数战功;

扬眉吐气的戡乱总队,于是添油加醋的将此事上报给了处长——而戡乱总队是处长的亲儿子,这时候的处长自然要讨回公道,所以敲打了张安平一番;

其实此事跟张安平无关,三地的情报站和情报组,压根就没有几个张安平的嫡,张安平的爪子也伸不过去——但张安平一则应该是羞愧难当,二则是借题发挥,遂借此机会,打算对三地四站展开大规模的清洗。

而封锁保密局,就是为了彰显他的决心,也是为了能将四站悉数控制,免得走漏风声。

相比于最初时候他们认为的兵变,这个结果让他们狠松了一口气,那颗心刚刚落地,可这时候毛仁凤却幽幽的说了一句话:

“他这是……想让我们都死啊!”

六名元老眼睛瞬间瞪大,刚刚落地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张安平,还真的是想让他们死啊!

俗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要是坐实了三地四站通共之事,那他们这些人,谁能有好果子吃?!

一瞬间,他们本能的就有了想法: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哪怕是这些人真的通共,他们也不能通共,他们只能、也必须是党国的忠臣!

毛仁凤将这些元老的神色悉数收入眼帘,见自己的暗示这六人悉数听懂,他又幽幽的说了一句话:

“我看安平是过于相信戡乱总队了,他难道就不怕是戡乱总队立功心切抓良冒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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