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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然,这都是杜卫东1966年、1967年这两年的表现。他是个喜欢跟潮流的人,既然杜卫东也属于“老兵”圈子里的人,那“老兵”干什么杜卫东当然也干什么。时间进入1968年,当年的老红卫兵们在政治上早已失势,他们心灰意冷地远离了政治,干起了打架、拍婆子的勾当。此时的杜卫东自然也不会闲着,他也弄了身将校呢穿上。他父亲杜源平五郎的工作关系归外国专家局管理,于是杜卫东也像北京大院里的孩子一样,对外交谈时总有个归属问题,所以他自称是“外交部的”,也成了地地道道的京城顽主。

钟跃民有时碰见杜卫东就拿他开心:“卫东,你丫怎么还没走?”

杜卫东说:“我他妈走哪儿去?”

钟跃民说:“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咱们那东京武装暴动的计划可是两年前就制订好了,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要都像你这样磨磨蹭蹭,世界革命还干不干了?咱不是最后还要到美国打白宫吗?”

杜卫东说:“狗屁,那不是两年前的作战计划吗?早他妈改戏啦,攻打东京那样的大城市,咱们的力量够吗?这分明是‘左倾’盲动主义,万一给革命事业造成损失算谁的?咱还是得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世界革命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儿,着什么急呀。我现在的工作性质变了,主要是发动群众,等待革命‌‌高­潮‎的到来。”

这些套话都是从当时的广播中学来的,成了钟跃民等人穷开心的语言。

杜卫东到底是大和民族的种儿,打起架来心毒手狠,骨子里有种嗜血的渴望。他和钟跃民合伙打过几次群架,杜卫东总是带着刀子,出手便见血。钟跃民从杜卫东身上体会到老爸当年和日本鬼子打仗的确很不容易,这小鬼子真是挺强悍的,难怪当年战争打了8年才惨胜。

冰场的一角,两伙青年正准备进行一场厮杀,冰场的各个角落仍然有人流涌向这里,人越聚越多。

杜卫东穿着一件黄呢子军装上衣,他最近喜欢剃光头,大冬天的故意光着刮得泛青的脑袋,显得很是与众不同,他正和一个穿棉军大衣的青年对峙着。

穿军大衣的青年从袖子里掣出了一柄日本****,刺刀在水银灯下闪着寒光,他沉着地提刀在手,问:“哥们儿怎么称呼?”

杜卫东接过***下人递来的斧子,漫不经心地回答:“外交部杜卫东。你呢?也报报名嘛。”

那青年笑了笑说:“和平里的,人称‘地雷’。”

杜卫东嘲讽地说:“绰号倒挺唬人的,干吗不叫‘***’?”

地雷冷冷地回答:“哪儿这么多废话,咱是单练呢还是一起上?”

“随便,我奉陪就是。”

钟跃民带着袁军等人从圈子外面挤进人群,杜卫东微笑着向他点点头打招呼:“跃民,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你丫最近忙什么呢?”

钟跃民问:“卫东,怎么回事?”

地雷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钟跃民。

杜卫东懒洋洋地说:“谁知道怎么回事,有个小子不长眼撞了我一下,我给他两个嘴巴,这哥们儿就不干了,说我打狗欺主,我打了又怎么样,谁让他不长眼?”

地雷露出一脸凶相:“我看你是活腻了。”

杜卫东说:“跃民,你用不着出手,在旁边看会儿热闹,等我剁了丫的,一会儿请你去老莫吃饭。”

钟跃民伸手拦住杜卫东,转身问地雷:“你是和平里的,吴平津你认识吗?”

地雷绷着脸道:“别跟我提这个,我谁也不认识,就认识我这把刀。”

袁军从挎包里抽出菜刀:“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我剁了你丫的。”

钟跃民拦住袁军:“冰场上不是打架的地方,谁把谁放倒了也脱不了身,我看咱们约个地方怎么样?”

地雷把刺刀揣回袖子,无所谓地说:“好啊,那咱们就约个地方,后天上午10点在月坛公园怎么样?”

杜卫东收起斧子道:“就这么说定了,谁不去谁是孙子。”

钟跃民向围观的人群说:“行啦,不是说好了吗?大伙都散散,都别扎在这儿,冰面都快被压塌了。”

人群渐渐散去。

杜卫东铁青着脸对钟跃民说:“跃民,后天带上你的人给我助助威,我非剁了这小子不可。”

钟跃民大包大揽道:“没问题,我肯定去。这小子叫地雷,和平里有这一号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我看这孙子是欠收拾,后天你能叫多少人去?”

杜卫东回答:“有个百十号人就够了,再多了就耍不开了。”

钟跃民说:“人多了就打不起来了,这我有经验,两拨人里肯定有互相认识的,一打招呼,得,说合吧。”

杜卫东咬牙切齿地说:“去了再说吧,我倒希望和那个地雷单练一场。”

袁军见这场架没打起来,觉得很扫兴,便埋怨钟跃民多管闲事:“你跟他废什么话?上去一菜刀剁了丫算了,还和他约什么?没准儿到了后天我还懒得去了呢。”

钟跃民忽然想起了什么:“咦,袁军,你还欠我一顿饭呢,好像是新侨饭店吧,你怎么连提也不提啦,装糊涂是不是?”

袁军一脸的无辜:“是吗,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你是把梦里的事当真了吧?”

钟跃民抓住袁军的胳膊一拧,问道:“看来我得提醒你一下,再仔细想想,想起来没有……”

“哎哟,你丫轻点儿,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明天……明天就去,行了吧?”

“这就对了,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这么差?看来提醒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1968年的北京,偌大一个城市,只有两家对外营业的西餐厅:一家是北京展览馆餐厅,因为北京展览馆是20世纪50年代苏联援建的,当时叫苏联展览馆,它的附属餐厅叫莫斯科餐厅,经营俄式西餐。中苏关系恶化以后才改成现在的名字,但人们叫惯了以前的名字,一时改不过口来,北京的顽主们干脆叫它“老莫”。另一家西餐厅是位于崇文门的新侨饭店,经营的是法式西餐,不过这种法式西餐已经完全中国化了。

这两家西餐厅是当时京城的顽主们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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