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造了身份证也不能住,那里绝对是陷阱,有多少逃亡者都栽在住宿上,这个行业归公安局的特行科管,每一个客房服务员都可能是公安局的眼线。宁伟相信,此时他的照片已经被大量印发,每一个口岸、路卡、派出所都有追捕他的通缉令。住宿问题对于宁伟倒不算什么事,他在近郊的一个废旧厂房里布置了落脚点,好在天气还不冷,在冬天到来之前,他会把所有的事都料理完,到那时候谁也别想抓住他。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一支手枪,只要有了枪,一切计划都会实现的。
一辆出租汽车缓缓地从他身边开过,宁伟吸着烟似乎视而不见,他知道出租汽车里的人正在观察他,干这行的人哪里有什么信誉?反正是黑吃黑,把别人算计了那是本事。
出租汽车驶过宁伟100米左右停在路边,马尾辫和另外一个人下了车,向宁伟走来。
他扔掉烟蒂迎上前去。马尾辫笑道:“哥们儿,挺准时呀,钱带了吗?”
宁伟左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晃了晃:“5000元,一分不少。”
马尾辫伸手要拿纸袋,宁伟缩回手:“你的货呢?”
马尾辫使了个眼色,他的同伙掏出手枪指住宁伟:“枪在这儿呢,哥们儿,别动,留神走了火儿,先把钱递过来,慢点儿……”
宁伟身形未动,冷冷道:“哥们儿,不会玩枪就别起哄,你保险还没开呢。”
那家伙看了手枪一眼,慌忙要开保险。宁伟喝道:“别动,你们看看我的右手?”他右臂的风衣下露出一支枪的枪口。
两个家伙僵住了。
“把枪放在地上,踢过来,快点儿,我数三下就开枪。”
一个家伙乖乖地把枪放在地上踢向宁伟。
“向后退!”
宁伟捡起手枪,把自己的塑料玩具枪随手扔进河里。马尾辫后悔莫及地骂道:“妈的,你拿玩具枪吓唬我们?”
宁伟熟练地拉开枪膛,见子弹已上了膛,他满意地歪歪头:“滚吧。”
“你……是不是把钱给我们?”
“要钱?你再说一遍。”
“不要了,不要了,我们走……”两个家伙拔腿就跑,消失在黑暗中。
宁伟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枪,那两个家伙倒是很有路子,这支***手枪品相不错,崭新的枪身上带着烤蓝,在月光下泛出蓝幽幽的光泽。他检查了一下膛线,发现这支枪还没有被使用过,膛线上还保留着出厂前机械加工造成的细微纹路。他退下弹匣,拉动套管,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退壳窗里蹦了出来,宁伟又试了试复进弹簧的力度,觉得很满意。弹匣里有5发子弹,虽然不多,但应付眼前要干的事也够了。
宁伟充满温情地抚摩着枪身,久违了,手枪。自从离开军队以后,他再也没有摸过枪,现在,这支枪就像他的情人一样,已经和他的生命结为一体。如果有一天,这支枪不再属于他了,那就是他生命终结的日子。
枪柄在他的手掌里渐渐变得温暖起来,仿佛有了灵性……
餐厅外的大街上,一辆出租汽车慢慢驶过……
宁伟戴着一副变色眼镜,嘴上留起了胡须,他轻轻摇下车窗,注视着泰岳餐厅,他终于看见了玻璃窗里钟跃民的身影……宁伟此时心静如水,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想回头已是不可能了,等他把手头的事情料理完,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会去国外隐姓埋名度过余生。宁伟认为,自己这辈子谁的人情也不欠,唯独欠钟跃民的。刚才他冒充钟跃民的同学往他家打了个电话,钟山岳唠唠叨叨说了半天,宁伟没费什么劲儿就把钟跃民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想起钟跃民,他感到很抱歉,由于自己疏忽,使老连长的事业毁于一旦,还吃了官司,这是宁伟的一块心病,他希望能弥补自己的过失。
汽车慢慢驶过泰岳餐厅的大门,宁伟平静地对司机说:“走吧……”
珊珊和大部分干这行的女孩子一样,租一套自己单独居住的房子,是最首要的问题。来京闯荡的这些年,她一直居住在海淀区的一幢旧居民楼里,由于经常有男人来找她,已经引起了左邻右舍的非议,街道居委会也对她格外注意,幸亏没抓住她什么把柄,珊珊早就想挪挪地方了。自从宁伟越狱后找到她,珊珊又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这是一套两居室的住宅。由于这个住宅区刚刚投入使用,住户还很少,邻居之间也互不相识,这种环境使珊珊非常满意。
宁伟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一开始并不同意搬到这里和珊珊同居,主要原因是,像他这样的逃犯,最忌讳住楼房,因为一旦被人堵住大门,楼下又形成了包围圈,这里便成了绝地,任你有多大本事也别想逃脱。一般来讲,像这类躲避追捕的人,应该藏身在居民稠密的平房、胡同地区,一旦有危险,房顶便是逃生的通道,只要你动作敏捷,弹跳力超人,就可以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然后消失在密如蛛网的胡同小巷里。不过,宁伟现在对居住地点没有选择的权利,他的社会关系太少了,即使有也全在警方的掌握控制中。相比之下,珊珊这种处于社会边缘的风尘女子,对宁伟来说倒是个最好的掩护者。
宁伟还有个心理问题,他还是个童身,虽然复员后谈过几个对象,但哪次都是没谈过1个月就吹了,还都是女方先提出来的。他的性格似乎不太招女人喜欢,也缺乏和女性打交道的经验。一个从没有体验过**的男人,他的**观往往比较保守,对于妓女这行,宁伟倒不是出于一种道德谴责,而是本能地有种不洁的感觉,别说和这种女人睡觉要花钱,就是倒找钱他还觉得脏呢。当然,这都是他入狱以前的想法,现在他正在慢慢克服这种心理障碍。
珊珊虽然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但她并不像一般的妓女那样庸俗。多数妓女是不讲感情的,她们对金钱有种永不餍足的渴望,她们既然支出了皮肉的成本,就拼命要求男人用金钱来回报,她们不会为男人花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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