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但是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瞇着的眼睛,我突然就说不出口。

我突然觉得我不太想骗她。

后来看到车窗玻璃里头她泪眼朦胧抱着腿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我,我突然就感觉心脏的地方有点疼。

我走在隧道里面,看着一辆辆无关的车辆从身边飞速驶过,载着喜怒哀乐的人,走过这一段短短的路,乾一些重要或无谓的事情。我对自己说,你是捨不得拥有,捨不得伤害。

我看着亮起来,又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想起,这是林以桥消失的第十五天。

没有电话,没有人影,没有眉开眼笑的样子,没有笨拙的步伐和跳错的不服气,没有烤串时豪气的要一瓶番茄酱,没有喝醉后背后的胡言乱语,没有林以桥。

我那天固执的在嘉禾跳了一天,和自己发脾气。后来在酒吧看见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原地。

她斜斜地坐在那里,桌面上摆着五瓶空空如也的扎啤,闭着眼睛快要睡着。

我抓住她的手腕,看她倒在自己怀里,带着笑意地说:“你才来啊。”

那时候我彷佛也觉得,我是来的太晚了。

我在不合适的时间遇到了你,要是你早一点,再早一点闯进我的生命就好了。

我没想到她会追上来。我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养神,司机突然说,后面有个女的追车。

我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看见了林以桥。

她穿的很少,在呼啸的冷风里更显单薄,咬着牙赤着脚在那么冰冷坚硬的水泥路上奔跑,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刮走,刮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握紧拳头,克制着打开车门衝过去拥抱她的衝动,死死闭着眼睛不去看。

一闭眼,我就想到了她那天晚上傻傻的问我喜不喜欢她,那晚上摇晃的橘色路灯和呼啸而过的汽车带过的灰色尾气,眼前的顏色水彩一样倒在如同画板的脑部cpu里,瞬间就没法子了。

我大喊司机快停车,然后打开车门走下去。明明那么想赶紧衝到她面前给她自己的外套,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动也动不了。

她看着我,眼睛很红,酒气醺醺的,我跟她隔了十多米的距离,像是一个光年。

后来在车上,我装作不在??意的坐在一边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却还是忍不住瞥了她几眼。

她抱着热水袋缩在小角落里可怜兮兮地,头顶上的头发被风吹得乱如鸡窝,还是常年无人清扫的那种。那么有戏剧性得一幕,在听到她说分手的那一刻,我脸上本来要憋不住的笑彻底僵了。

不可能。

我一直以为她是不可能先说出分手的那一个,我一直以为我们这样的关係会持续很久然后由我终结,但是现实是,在她痛痛快快要离开的时候,最慌张的竟然是我。

我潜意识里是没想过她要离开。

当时我的心情像是一个小孩子赌气不吃糖,到后来糖化了才知道后悔,嚎啕大哭。

冰凉的??玻璃刺激着我的太阳穴,一个急剎车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我撒了个谎,我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留在我身边。

这跟以前的我有些不太一样。我以前从来不会为了这种事慌慌张张自乱阵脚,也不会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才后悔。

要是遇见了以前那个我,大概会被他用一块东亚懦夫的牌匾砸的头破血流。

我还是和她在一起了。我当时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有点害怕,我一边装作很平静地喝咖啡,一边心里想,要是她不答应,怎么办?

该怎么办?

但是可能是老天对我太过恩赐,她说出陪我的时候,我心里那一直一直悬了我半个青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一次我带她上山,一条蛇在草丛里猛的扑过来咬伤了她的脚踝,我一瞬间脑子里是空白的,然后是拼了命的背着她,还选择了最笨的急救方法,搞得自己后来也轻微中毒了。

当时是真的没想那么多,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焦急的神情,我就真的不能想太多。

我只有一个念头,你一定不能再失去了。

她昏迷过去之后,我忍着头疼,一步一踉蹌地抱着她走下漫长崎嶇的山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沾满酒精的刀刃上,快要倒下去的时候,我靠着土堆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她红红的脸和额头上的虚汗,轻声地对她说,你不能死。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熟,我看着她的有些疲惫地面容和刚刚洗过没有乾透的湿法,指尖就不太受控制地触摸上去。

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我迅速缩了回去。

后来我想了很久,才知道,哦,我是喜??欢上林以桥这个笨蛋了。

我在窗户旁边坐了一整晚,然后从抽屉里翻开那本许久不曾动笔的日记,写下了最后一篇。

我不是没有犹豫和徬徨过,我不是没有考虑和踌躇过,但是上次我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很甜的她,把嘴巴里她做的有点咸的青菜嚥下肚子,突然感觉,啊,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小时候我妈经常跟我说不要因为某件事太过高兴,也不要因为某些事太过悲伤。经歷过世事的大人总是知道的多一点,所以这些道理一一都很灵验。

那天我刚从北海道飞回来,没有打电话告诉她,想也学着给她一个惊喜。

我看着车窗外大雨倾盆,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安。

回家后这个不安就灵验了。

到最后我衝出家门奔跑在大雨里,脸上的东西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易烊千璽,你已经伤害她伤害够了,你放手吧。

木头和火焰,本来就无法生活在一起。

后来我明白,火焰离了木头,也寸步难行。

那几天我没日没夜的在接戏拍戏,把每一个女主角都当成了林以桥,入戏很深。导演像个小嘍囉一样笑呵呵的点头哈腰,我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拿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去脸上的雨水。

看着那片半蓝半红的的天空,就突如其来的很想她。

想她一大口一大口吞掉肉丸时的狡黠模样,想她惊慌失措捧起我的脸的模样,想她被我欺负时不满的模样,想她睡觉的时候轻轻抱住那隻轻松熊一脸安然的模样。

我很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