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聂行风失控的心神稍稍缓解,他定了定神,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车祸。」

聂睿庭早上上班途中去便利店买早点,走进人行道时,被旁边突然横穿过来的车撞倒,行人打电话报了警,魏正义正巧在附近警署公干,听说此事,也跟着赶了过去,发现竟然是聂睿庭,就随救护车一起来了医院,又打电话给聂行风,可手机一直接不通,于是便开车直接去公司找他。

「不会的,睿庭身手很好……」聂行风摇头,喃喃否认。

他很了解弟弟,聂睿庭虽然个性懒散,像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但从小练武,论反应和机敏程度,绝对在自己之上,即使是突然而来的飞车,他相信聂睿庭也有能力躲过,而且顏开如影随形的跟随他左右,如果有危险,顏开一定会出手相助……

心思很乱,一时间千丝万缕,理不清头绪,只觉得很多地方不对劲儿,聂行风抬头看看还亮着手术进行中的显示灯,决定先不想其他的事,只用心祈祷弟弟平安就好。

他看了一眼张玄,张玄明白他的意思,反握住他的手,拍拍他手背,安慰道:「放心,即使聂睿庭真有什么事,我也会阻止无常拘魂,别胡思乱想了,也许事情没那么糟。」

no,事情绝对很糟糕!

看看一脸阴鬱的聂行风,又看看张玄,还有巴巴站在旁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霍离,魏正义背过身,抬手用力掐眉心,不敢想像如果聂行风知道了事情真相,会做出什么疯狂事来。

数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主刀医师一出来聂行风就衝上前去,医师忙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冷静,「别紧张,手术还算成功,不过要把病人转入加护病房,继续观察。」

「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我们到办公室谈。」

三十分鐘后,聂行风木然地从医师办公室里出来。

撞断的肋骨扎进内脏,导致内脏大面积充血,脾脏震裂,后背脊椎折断,大脑也受了剧烈撞击,颅内出血压迫蛛网膜,严重损伤到他的神经中枢,他会长期陷入完全无意识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植物人,将来也许会醒过来,也许……永远不能。不过聂先生,请不要太忧虑,以上这些随便一条都能令人当场死亡,可令弟都撑了过来,证明他的生命力非常顽强,所以,我们有信心相信,他是可以醒过来的。

那么,假使他醒过来,还能再走路吗?

这个……很遗憾,不能。

这就是刚才他跟医生的对话,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脊椎断裂的后果,他只是不想去面对这个悲惨事实。

聂行风来到病房,默默走到病床前,聂睿庭额头上还沾着零星血滴,剑眉蹙得很紧,似乎正沉浸在痛苦中,聂行风伸手触摸那冰冷脸颊,灰濛濛的脸庞让他看着心疼,直到此刻他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就躺在床上,静悄悄的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这件事瞒下来,千万不能让爷爷知道。」他轻声说。曾经歷过丧子之痛,他不知道爷爷是否还能再承受住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

「爷爷每天都读报看新闻,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尽量去做,能瞒多久是多久!」

头一次被聂行风大吼,张玄意外的没多话,说:「我马上去打电话交待大家。」

霍离也被吓到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张玄出去后,魏正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对不起,董事长,当时事发突然,所以我以家人的身份签字同意动手术。」

「谢谢。」

冰冷的语调,让魏正义惴惴不安,果然,聂行风问:「你是重案组的,为什么会去交通事故现场?」

「呃……」

聂行风紧盯住他,又沉声说:「睿庭身上有多处撞伤,这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对不对?那个肇事司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可……以,不过请保持冷静,拜託!」明知这嘱託纯属废话,魏正义还是强调道。

聂行风看看霍离,霍离立刻连连点头,「放心吧,聂大哥,我会好好照顾聂哥哥的。」

等他们离开,小狐狸在旁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注视躺在床上的聂睿庭,半晌,叹了口气,对背包里的小白嘟囔:「你说聂哥哥如果真的倒霉翘了辫子,我们是不是要去地府救人?」

小白隔着背包给小狐狸狠狠来了一踹,「乌鸦嘴!」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爹说这叫未雨周繆。」

「绸繆!」恶狠狠纠正完,小白又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不到聂睿庭的魂魄……」聂睿庭天庭晦暗,没有属于生者的精神灵气,可以控制心智的力量消失了,他现在仅是一具人形空壳,死亡是早晚的事。

「啊,不会是已经被白无常索走了吧,他们死神工作超光速的……」

「白痴狐狸,真被勾走魂的话,聂睿庭就不会还在这里喘气了!」

小白在背包里翻了个白眼,发现霍离自从道行减半后,智商也减半了,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自己造成的,所以没多加追究,想了想,又问:「车祸后顏开也失踪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也许顏开去追聂哥哥的魂魄了。」

「希望如此。」小白说,儘管它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聂行风和张玄随魏正义来到警署办公室,通过监控器,他看到一个打扮怪异的少年耷拉着脑袋缩坐在审讯室里。

魏正义说:「你们知道最近那个风头正旺的陈议员吗?这小子就是他的独子,叫陈愷,刚满十七岁,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跟小流氓混在一起,昨晚偷了父亲的跑车出去鬼混,今早在回家的路上醉酒撞人。」

聂行风听说过陈议员的大名,几天前报纸上还刊登着他发表的珍惜生命的演讲,滑稽的是他儿子居然罔顾人命,酒后驾车是很严重的罪名,可是如果肇事者还没到法定年龄的话,也许只是被送去少年感化院,做形式上的惩戒,几年后就可以重获自由,而自己的弟弟却可能因为他的过失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有人犯了错,却要无辜的人去接受惩罚,很不公平是不是?

胸腔被莫名怒火狠狠充斥着,聂行风冷声道:「我要进去见他!」

「等等。」张玄拦住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