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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武功尽废

斥。

“要走一起走!”徐若云沉声道,说罢就要向李云水而来。

李云水举着的许平秋,移动半个身位,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也挡住了徐若云的视线,沉声道:“你不为别的,也得考虑一下你的家人……我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便死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接着又催促一声,“快走!”

全身黑衣,看不清面容的徐若云,脚步登时止住,心里恼怒不已:“李云水啊李云水,你怎么这么倔!”

无奈之下,他只得给那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随后互相扶着受伤之人,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待徐若云等人走了以后,确认无法再追上时,他放下了手中的许平秋,只感觉此时手脚麻木,仅仅能凭借着这股子意志保持站立的姿势。

被放开的许平秋使劲的咳嗽一番,看着李云水,阴恻恻的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罢,命人上前将李云水紧紧绑了,接着色厉内苒:“说!他们是什么人?”

“自然是塑阳之人,自然是热血男儿,自然是……心中有公义之人。”

“你,权贵走狗,不配知道他们的名字。”

许平秋大怒,上前来冲着李云水的肚子就是几个拳头。那李云水疼的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却愣是一声不吭。

“行啊,你硬气!你不是修成了传说中的游龙吗?好啊,我倒要见识见识!”许平秋气急败坏,“把他给我绑回去,今晚我要连夜审问。”

天色大明,江南依旧。

审问当然没有结果,只是李云水受够了酷刑的折磨,变得更加虚弱。

那许平秋经过一夜的折腾,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反而被李云水好一番嘲弄,只得悻悻走了。

“我要亲眼看见你的头滚在地上,看你到时候还是否这般嘴硬!”

三日,过得很快。

江南已经很久没有人被当街处死了,此时有人要被问斩,自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引得全城百姓纷纷前往观看。

奄奄一息的李云水被押解出大牢之时,远远就看见了带着几个官兵等候着的许平秋,以及一派名家风采的竹解。

待李云水被押解到几人身边之时,几人也盯着李云水。许平秋是一脸怨毒,而竹解呢?宣了一声佛号,转身对着二人道——

“大人,李云水身负上乘武功,江湖无人能出其右。今日即将被问斩,为那些冤死的人偿命,这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这些脚镣手铐,又哪里能够困得住他呢?小僧担心节外生枝呀!”

许平秋就像看猪看狗一般,瞟了一眼低着头的李云水,脸上狠厉一笑:“那么,大师以为如何?”

“依我看,废了他的武功。这,才是最保险的办法!”

说罢,又似乎感觉这番言论不符合自己的高僧风范,又有些辩解似的说:“小僧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似他这等重犯,若是在法场上出了意外,我们如何向皇上和天下黎民百姓交代?”

许平秋爽朗一笑,伸出手一摆:“那就麻烦大师了。”

这番话,一旁的李云水自然也听见了,他抬起头来,只看着竹解,惨然无比的笑了:“师兄,杀人诛心,当真是你的拿手好戏,小弟只恨,怎么没有早日认清你的面目?”

竹解没有回应,宣了一声佛号,倏忽伸出双手,捏住了李云水的双手,“咔巴”一声响起,双手尽断。又快速踢出两脚,李云水顿时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双脚……断了。

不过,竹解并未放任李云水向后倒去,伸出一手抓在李云水胸襟,一把​­‎大‎力‍‌­将之扯过来,又一掌重重的拍在李云水的头上。

任凭李云水的意志力再过惊人,也耐不住这番剧痛,当即口鼻流血,昏迷过去。身边的两个衙役上前夹住李云水,拖着那具软塌塌的躯体,向刑场走去。

竹解看着李云水的背影,又宣了一声佛号,接着如释重负,对许平秋道:“手脚尽断,丹田也已碎裂,如今这人武功尽废……已万无一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李云水被一阵嘈杂之声吵醒之时,他已经跪在刑场之上,头颅被强壮的刽子手按在了那半截台桩之上,静候监斩官下令。

由于罗维平辞官不干,今日监斩事宜实在找不到人,可又必须要有这么个角色,于是许平秋和竹解再三确认供词、画押无误以后,决定联合监斩。

当下,二人就坐在那露天的一处案几之前,静候午时三刻到来。

人群越来越多,叫骂声不绝。

他们是那般义愤填膺,都觉得李云水是万恶不赦的罪人,今日伏诛真是理所应当。

骂了还不解气,手中的烂菜叶、地上的石头,三三两两的砸了过去。

底下的徐若云越看越不是滋味,登时怒从心起,把那几个扔菜叶最凶的汉子好打一顿,却不料陷入更大的漩涡,一群人涌上前,与之扭打起来。

“李公子,你真是……好生冤枉啊!老夫……对不起你!”一个有些老迈的声音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可江南府的百姓们却很熟悉,是前江南府尹罗维平,曾经让他们敬重的父母官。

人群之中,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罗维平三步并做两步,快步走到李云水跟前,替他拿掉了那些腐烂的菜叶,卷起衣襟,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越擦越悲痛,越擦越无力,不禁老泪纵横:“李公子,我……实在是对不住你啊!”

李云水的头一直被按住,手脚剧痛,脑袋也一片浆糊,但是此时却异常平静,还露出微笑,温声道:“罗大人,你实在不必自责,我相信自有公论。

“你……定会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你年岁也大了,可要好生注意冷暖!”

罗维平悲哀无比,艰难的站起身来,朗声道:“诸位乡亲父老,你们来评评理,我主政江南多年,可曾有过丝毫不公?”

众人默默无言。

“罗某自认为……没有,可今日这桩冤案,却是我亲手所办,我实在愧对父老,愧对朝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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