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贤一拖着铁桶和一袋塑胶袋,走进了天空琴房,他东看西看,身体动作很不灵活的开始摆放他的铁桶。
「要和贤一见面吗?」明黧问着,但耀直盯着钢琴底板上看。
「我在问你!」明黧推了一下,耀才回过神,并且指着钢琴板。
「这有个东西。」
明黧看了看耀,伸手去拿了下来,果然有一个细细的长方体、不宽不长的东西,上头有许多按键,明黧仔细了摸一摸。
「是随身听吗?」
「要怎么用?」
「哪个键才是开啟键?」两人试了好多遍,都没办法开啟,正在争执不休时,琴椅被拉开了。
「你……不是耀的同学吗?」贤一发现了钢琴底下的声音,以为是小狗小猫,没想到竟然是明黧,马上扶了他起来。
「你怎么上来的?家人陪你吗?」
「嗯!不过他们先回家了,等时间到才会来接我。」明黧慌忙撒了谎。
「这样太危险了,怎么……」
「贤一,怎么在这呢?我刚好像有听到铁桶的声音,是你的吗?」
明黧马上转一个话题,才不会让他怀疑自己起来。
「是呀,我要烧一些不用的谱。」
贤一晃了晃手上的塑胶袋,明黧点了点头。
「是金纸不是谱耶,明黧。」耀跑到贤一旁看着塑胶袋里,他常常收到这些,所以非常清楚他没看错,明黧不打算拆穿贤一的谎言,继续和他聊天。
「贤一,你知道这要怎么开吗?」
「嗯?随身听。这品牌我也有,我帮你开吧。」
贤一热心地接过随身听,试着帮他开啟。
「好像没电了,没关係我有电池,等等。」贤一从口袋拿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随身听,将里头的电池和耳机拆了下来,装在明黧刚捡到的随身听上,终于萤幕亮了起来。
「你要现在听吗?」
「好。」
明黧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耀靠紧了明黧,大致上能听到声音。
「沙……沙……,控。」耳机里传来有点杂音,还有好像什么被打开的声音,之后开始有了钢琴声。
「是甚么?」贤一好奇地问着。
「好像是录音档。」
「是loveisblind。」耀说着。
虽然是好熟悉的旋律,但和耀的琴艺差了一大截,正要进入副歌时,却停下了,很大声的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进了来。
「我就知道耀学长会原谅我。」在空旷的空中一个人声开心的说着,但随即听到「砰」的摔声。
「你想要得到什么?说!」
「是耀的声音。」明黧心理想着,耀的神情凝重,看来也发现了,那些不断的争吵声,是那天他和学弟争吵时的记录。
贤一看明黧听得入神,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将一些金纸摆入大铁桶中,点起了火。耀的手开始握着拳,明黧只好将手放在他手上,希望能安抚他一点心情。
「学长,我们别再吵了,这里的围墙已经坏……」
「少囉嗦!」
「啊!」
学弟的尖叫声到一半就停止了,还是让明黧非常刺耳,歪着脸继续听下去。
「耀,你没事吧?」
我还没死吗?这熟悉的声音是谁?耀苦恼地皱着眉,和明黧对望了一下,明黧小声地说:「是贤一的声音吗?」耀看向一些正被灰盖住的贤一,点了点头。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耀的声音似乎心魂未定。
「来关心你和学弟,还有……这些照片。」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我怎么会有?我是你朋友,不告诉我这些,也太不够意思了,呵呵。」
「你跟踪我?」
「何止跟踪,我还佈局。那个大四学长就是我把钱给他,要他买你春的,然后在喀擦照下来,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在我控制下。」
「混帐!还我!」
「要还你可以,只要你弃权校代表,我全部还你。我的手已经好了,再选一次的话一定是我当校代表,而不是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不是……」
「朋友?不是,是敌人。」贤一加大了音量,耀的声音只剩下气喘吁吁。
「还我!」耀几乎是用吼的,两人抢夺着照片的喧哗,衣服所发出的摩擦声,在录音里头更加清晰紧张。
「啊──!」
「耀!」
碰!
惨叫的馀音,在明黧脑中挥之不去,他看了耀一眼。
「是他害我的,所以才在这烧纸钱?」
耀看着正挥着烟的贤一,不可置信地说,明黧趁他不注意时,走向浓烟的味道。
「你就这么想当校代表吗?」
贤一蹲在地上用被烟燻着的眼睛瞧向明黧。
「你说什么?」
「这个,你听听看。」明黧把耳机递给贤一,贤一觉得这人怪里怪气的,但还是塞进了耳机,按下开始键。
过没多久,贤一开始神色紧张,最后把整个随身听丢向明黧。
「耀不是我杀的,是他失足掉下去,不是我,不是我!」
贤一大叫,怒发衝冠地瞪着明黧,从口袋拿出一把瑞士刀。
「明黧!小心!」
耀大喊一声,握起明黧的手直往出口跑去,快步走下楼梯。
对于环境的不熟悉,明黧的脚步开始乱了,儘管手扶着把手,还是拐了一脚,但耀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去抓住失足的明黧,整个人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
「明黧!不要紧吧?」
耀想扶起明黧,却怎么也没这能力,只能蹲在地上乾着急着。
「你要逃去哪?」
贤一站在明黧的脚下,手上的刀像是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一般的锐利,明黧用手拖着自己的身子往前,呼吸早已经断了思绪,无法调节过来。
「你想干嘛?」
「你不是瞎子吗?怎么知道我要干嘛?你知道我手上有什么吗?」他用刀背打了明黧的脚踝,刀的冰冷让明黧陷入了无限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