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1
己如果问钢笔怎么用会显得很蠢吧?他左顾右盼,看到柜子上一枝插在透明瓶内、被下方往上打的灯光照得闪亮炫目的笔,「这是什么?」
「喔喔!第一次来的人来都会问呢!那是玻璃笔。」老闆得意地说,「本国製的喔!」
这种材质是许玄秀完全没想过会用在笔上的,他满脸诧异,觉得自己像个无知的小孩,「玻璃笔?那要怎么写啊?」
幸好老闆对完全外行的许玄秀非常亲切,他拿下柜子上的笔,「这是我自己的收藏,可以借你看看。」笔头是螺旋状的,老闆将它浸入墨水中,「来,写写看。」
他战战兢兢地接过看似脆弱的笔,光滑冰冷的触感诉说着它的材质。这枝笔做成竹子的形状,光是拿在手上就有种恬静感。他在老闆递过来的纸张写了自己的名字,老闆凑过来一看,「喔--这是你的名字?真好听呢。」
「是……谢、谢谢……」手感出乎意料地顺畅,不输给现在主流的自来水笔。
「可以多写点啊,它沾一次墨水能写三百字呢。」老闆挺着胸膛,颇为得意,「绝对能比过国外的品质!」
被老闆的自信满满逗笑,他低头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又写上童皓侑的名字,还差点忘记怎么写。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用这枝笔写出来的字比平常他写的字还要端正好看。
「老闆,谢谢,这枝笔真棒。」他由衷地称讚。
「如果有兴趣我这里有一些比较便宜的款式,可以拿去当作入门。」
他想起自家散着参考书与考卷的书桌,目前好像没有地方能容纳这种物品,「等我考完试再来挑好了。」
「呵呵,等你光顾。」老闆把笔收回柜子上。
这时他才想到站在柜檯前的同伴,他走近悄悄观察,两眼盯着童皓侑手中的笔--黑色中带着些许木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装饰的钢笔。
跟他的人一样,稳重而安静。
童皓侑已经在纸上写了几行深蓝色的字句,内容是前几天在课堂上学到的古文。
「你背起来了?」他可是看到一堆文字就想睡。
许玄秀认真地打量着童皓侑写出来的文字,刚写好的字墨渍未乾,是透着黑的深蓝,他发现比较早写好的文字已经变成较淡的靛蓝色--不管是哪个顏色都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很适合童皓侑。他这么想着。
「我很喜欢这篇文章。」童皓侑恭敬地套上笔盖,把纸摺好放回柜檯,「老闆,麻烦帮我把这罐包起来好吗?」
「没问题!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顏色。」
许玄秀好奇地盯着插在他胸口口袋的钢笔--他今天才注意到这件事,「原来你会用钢笔?」
「这是家父的习惯,而我从小耳濡目染,也跟着用了。」童皓侑随手拿起展示用的钢笔,「你要试试看吗?」
许玄秀跃跃欲试地接过钢笔,里头已经有墨水了。但是他画了好几下,墨水就是出不来。
「要这样拿,这里握位有特殊设计……可以校正你的握笔姿势。」童皓侑伸手过来覆在他的右手上,调整他的笔与角度,领着他写了许玄秀三个字,「试笔的时候写自己的名字最适合了。」童皓侑又带着他写完几个字后,便收回手让许玄秀自己尝试。
许玄秀按照他刚刚指示的角度与方向握住钢笔--几乎是立即地--他爱上这种书写手感。
「超好写的欸!」他为这个发现感到兴奋不已,「这多少钱?」
童皓侑指指桌上的标示牌,完全不是身为高中生的许玄秀能负担的价格。
虽然大概知道钢笔的价钱绝对不是一般的自来水笔能比,但也差太多了吧!
他垮下肩膀,摸着钢笔光滑的笔身,这应该是塑胶做的,但是却没任何廉价的塑胶感。
许玄秀恋恋不捨地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最后放弃地放回去。
「慢慢来就好,先习惯用钢笔写字吧。」童皓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哈哈哈哈,要不要带两枝入门款回去啊?」老闆豪迈地笑着,递来一枝透明笔桿的钢笔。
「改、改天吧……」许玄秀摇头乾笑。他很喜欢这手感没错,但是很瞭解自己个性的他,怕只是一时兴起,买回去最后变成蹧蹋。
两人离开文具店后,在商圈内随意逛着,这时店家纷纷开始营业,人潮逐渐聚集。
「啊,章鱼烧!」许玄秀瞥见路旁有一个掛着红色大章鱼气球的摊贩,兴奋的他没多想就抓起身旁童皓侑的手往摊子跑去。
到摊子前方站定,许玄秀笑盈盈地回头,正想问童皓侑要不要吃时,却看到对方睁大眼呆愣地看着自己。
猛然想起自己手中正握着童皓侑的手,许玄秀下意识地捏了捏。
童皓侑的手好温暖,而且皮肤很嫩,比他女友的还好摸--他在想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手,「抱、抱歉,忽然抓着你--啊,但是这间的章鱼烧真的超级--好吃的,简直是人间美味。」许玄秀差点又陶醉在章鱼烧的香气里,「这个你吃吗?」
「我没吃过……但既然你推荐了,我就来一份吧。」童皓侑温和地笑着。
于是他们点了两份,一拿到手,许玄秀立刻用竹籤插起上头柴鱼片因热而扭动、洒满海苔粉的章鱼烧,吹了几下就塞进嘴里。
看他满足的模样,童皓侑不禁露出微笑,也咬了一口沾满美乃滋的圆形物体。
外层酥脆的表皮包覆着软嫩的内在,富有嚼劲的大块章鱼脚带着鲜美的味道,和香甜切丁的蔬菜互相融合--十分好吃。
在童皓侑细细品味章鱼烧的滋味时,许玄秀已经狼吞虎嚥地解决完手上的那份,一脸满足的表情也感染了打量他的童皓侑,「你很喜欢这个?」
「是啊,这是我最喜欢的食物。目前吃过最好吃的章鱼烧就是这摊。」许玄秀尷尬地笑着。
糟糕,像饿死鬼一样的丑态被童皓侑看得一清二楚,他会不会把自己当作怪人?
每次损友看到他这副模样,总会忍不住亏他两句。
但童皓侑仅是点头,「你的品味真不错呢。」
嗯?这样算是夸奖吗?还是讽刺?
许玄秀看着童皓侑,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