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
的咒骂、痛殴,他都有心理准备要全数承受。
而且或许让童皓侑这样发洩过……两人会因此成为朋友?
这个想法或许太过乐观了,但许玄秀却极度希望能有这样的结果。
童皓侑只是盯着他,方才一闪而逝的惊讶也不见了,仍旧是那种淡然的神情。
看到对方的神情,许玄秀懊恼地转开视线。
可恶,难道只有自己很在意这件事吗?
「我知道了。」对于许玄秀的话,他只有这样回应。
「你--」什么我知道了?这傢伙知道他有多烦恼吗?每天都要在罪恶感中挣扎,却又不敢坦白。
为什么童皓侑却这么冷静?他难道都对许玄秀没有任何想法吗?
许玄秀对童皓侑的反应感到--感到什么呢?总之这份莫名的情绪让他开始口不择言,「你不会真的是同性恋吧?这样轻易答应我的交往要求?还是谁都可以?看来你还真的很寂寞呢?」
「你说是,那就是吧。」
快点对我生气啊!不要摆出那种不在意的模样!
「反正我也觉得玩够了,而且跟男生在一起实在很噁--」
「让你感到不舒服,我非常抱歉。」童皓侑站起身,许玄秀原以为他要动手,不料他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黑色盒子,「这是给你的。」
许玄秀的话宛若鱼刺哽在喉咙,他看着童皓侑递过来的盒子。
「你……你不需要送我东西吧?都已经结束了。」结束怎样的关係?许玄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再怎么无耻也不会欣然收下童皓侑的礼物。
「我只是想对你表达我的谢意,如果你觉得用不到--那就丢掉吧。」童皓侑把盒子放在石桌上,朝他微微鞠躬,「感谢你这阵子的照顾。」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等等!」许玄秀连忙抬手,想叫住他,在见到童皓侑的背影那一瞬间--他发觉两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切断了。这个念头令他开不了口。
最后,童皓侑终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但也没有意思要挽回……干什么呢?为何要悵然若失?从一开始他们彼此之间就什么也没有。
「这种东西--谁会收下啊?」许玄秀不管桌上的物品,扭头朝童皓侑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可恶!可恶--」本来快走的步伐变成奔跑,等到看到校门口时,才喘着气停下。
夕阳正好自耸立的大楼缝隙中慢慢隐没,最后的橘红色光芒刺着他的眼。
为何不生气?难道他对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感到很开心、很放松的只有我吗?是我自作多情吗?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们已经成为朋友--甚至是更加亲密的关係?
我说了那些话,却仍决定送我东西吗?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至少骂我两句也好啊……」这样他就能忘掉塞满内心的罪恶感了。
许玄秀一步一步往门口迈去。
童皓侑--到底在想什么?在这个当下,他才惊觉自己似乎根本不了解这个人。
住哪里?家里有几个人?又是做什么工作的?喜欢吃什么?看什么电影?听哪种音乐?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非常喜欢钢笔。
他一直都是个倾听者,而不是个倾诉者,从日常生活的言谈中鲜少透露关于他的资讯。
「啊……」
但是最后,许玄秀连对不起都没有办法传达给他。
他就像是那抹夕阳最后的耀眼馀暉一样--在许玄秀眼前闪过一瞬,就消失了,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不--有的。
许玄秀毅然回头,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朝棚架的方向跑去。
很久没运动的他心脏快跳出来了,但是他更怕他要找的东西已经不在那里--
细长的盒子仍旧摆放在石桌上,他想也不想地把它粗鲁地塞入书包深处,发狂似地朝童皓侑刚刚离开的方向奔去。
但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孤单的身影。
那一天,是他学生生涯中最后一次见到童皓侑。
※※※
许玄秀从往事记忆中回过神,抬眼看看墙上的时鐘,即将十点。
离与客户约定的时间还有段空档,够他做完手边的事情了。
他低头看着手上靛青色的钢笔--正是他在文具店爱不释手的那款,不同的地方就是顏色,及笔盖上刻着一个草书的玄字,显然是特别订做的。
当年打开那个盒子,掉出来的就是这枝笔,以及一小罐墨水,还有童皓侑手写的钢笔教学。
在打开前心中或多或少猜到是什么东西,但真的看到时他还是愣住了。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打开童皓侑放在里头的纸,看着慎重写出的一字一句。
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锥心刺骨,而他第二次体验比这更强烈的疼痛,是知道自己或许再也见不到童皓侑时。
从那天开始,他开始使用钢笔,兴许是想藉由这枝笔和不知去向的童皓侑建立连结。
他没有记录事情的习惯,但是因为得到这枝钢笔,他开始写日记--从那一天开始,从未间断过,至今已经七年了,书架上有一区放满他过去的日记本。
钢笔的笔尖已经替换了许多个,充满使用痕跡的雾面塑胶笔身他却从未想要换掉,墨水也是始终沿用童皓侑附上的那款。
那年放假回来后,他发现童皓侑已经向学校提出休学申请,再也没出现在班上过。
他曾试图联络童皓侑,但是对方似乎已经把手机停话。好不容易跟老师问到地址,循着去找,找到的却是个空屋。
他站在人去楼空的房子前,悵然若失,彷彿被搬空的是他的心一样,久久不能回神,没来由地兴起想大吼大哭的衝动。
许玄秀不知道当时的心态是如何,找到童皓侑之后呢?跟他道歉?把笔还他?还是直接老实说--其实他觉得跟童皓侑相处的感觉很好,两人其实已经是朋友了?
他对童皓侑抱持的感情,不是友情,但也不到爱情的程度--七年间他和很多人交往过,不论男女--在年岁增长后他明确瞭解这件事。
他不敢说两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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