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大同之治!大王聚兵!
,似乎觉得他话有些多了,不耐烦道。
“军令在此,违逆者斩,你有意见?”
这一刻,武人的跋扈与蛮横,展现无遗。
一众年轻后辈怒意中烧,可老者却是在一阵沉默过后,忽然点头道了声。
“好。”
等到一行人在身后那些禁军铁骑的注视下,离开济水之畔。
迎着一众后辈疑惑的眼神,老者这才叹息一声。
“幽州也不太平了……”
其实也不用老者多费唇舌解释了。
因为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只见远处再次激起的莫大烟尘中赤色旌旗林立,无数身着赤色明光龙纹甲的禁军身影正迅速向着济水之畔逼近。
此情此景,有后辈眉头紧蹙,半是疑惑半是震惊道。
“怎么会这样?中枢不是刚刚敕封幽州那位为燕王吗?”
先是封王。
再兴大兵,明摆着一副逼其就范的姿态。
老实说,中枢的这一操作,他们有些看不懂。
不过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
“老祖宗,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济水在前,只要过了济水,就是冀州。
而现在的冀州,已经是幽州那位的势力范围。
可偏偏现在却是过不去了。
此时,先前那个本就不想去幽州的那后辈见状,赶忙道。
“老祖宗,此地怕是也要乱了!要不咱们暂避一二?”
老者闻言,紧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在片刻之后,他却是忽然笑了。
“还能怎么办?”
说罢,在所有人震惊意外的眼神中,再次将目光望向了前方济水的方向。
“渡河!”
一直抗拒前往幽州的那后辈闻言,神色急切间,正好说什么。
可下一刻,那颗满是错愕的头颅就高高飞起。
亲手斩下自家血脉后辈首级的老者冷哼一声。
“留着你这贪慕浮华的蠢货也是祸害!今日斩了你,也免得你来日害了全族!”
说罢,他目光冷冷扫过一众其余后辈。
“你们谁还有意见?”
首级在前,谁还敢有意见?
一众后辈默然。
但有个问题还是要问。
“可是……老祖宗,咱们怎么渡河?”
老者闻言,忽然哈哈一笑。
“你们看,船不是来了吗?”
目之所及,只见远处的济水之上,一连数艘巨大宝船破开河面罡风掀起巨浪,向着河岸‘缓缓’驶来。
……
一路东迁的老者一族终是成功渡过了那辽阔济水。
直到登上了其中一艘艨艟巨舰后,一众族人除了惊叹于宝船的巨大外,更多的还是为刚刚那一幕的惊心动魄而失神。
两军对垒。
一在陆,一在水。
虽没有真正短兵交接,可那一瞬的肃杀还是让人有种浑身血液凝固的感觉。
不得不说,要说跋扈与蛮横。
那些眼高于顶的神都禁军有之。
而镇辽军却是更上一层。
尤其是当那一枚枚粗壮弩箭直接钉于万余神都禁军阵前时,那种肆无忌惮的霸道,简直是不讲理到了极致。
“老丈缘何渡河北往?”
面对宝船上镇辽将官的问话,老者赶忙道。
“天下纷乱,只求一安身立命之所。”
“老夫久闻幽州安定,故而举家来投。”
那镇辽将官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只笑着道了一声。
“善。”
说罢,询问一番他们的根脚提笔写下以作备案后,便竟不再多问。
倒是老者心存疑惑之下,忍不住出言问道。
“将军不知我等根脚来历、不知我等目的,为何还引渡我等过河?”
那年轻镇辽将官闻言,笑道。
“举手之劳,顺手施为罢了。”
言语间,竟是直接将对岸那万余神都禁军视作无物。
如此傲慢,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声轻狂。
老者见状,本想提醒一声。
如今的神都禁军实力不俗,不可小觑。
而那镇辽将官却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直接摆摆了手道。
“安心,这天下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对面那些人。”
六扇门在神都耕耘十余载。
禁军的诸般种种早在多年前便摆在了镇辽军的面前,甚至是武备学堂的课堂上,用作研习。
只是这些话没有必要跟外人言说罢了。
……
宝船在冀州靠岸后,老者一族便下了船。
在将他们交给岸上的官吏后,便直接再次扬帆起航。
而接手他们的官吏同样也只是对他们做好备案后,便不管他们了。
如此轻慢的举动,让原本以为会经历一番礼贤下士的老者多少有些失望。
毕竟他这一族虽算不得什么顶尖世族,却也有着几分底蕴在身。
否则的话,单凭智慧和运气,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乱世完成举族迁徙这么大的动作。
只是很快他便顾不得这些了。
与这一路来所见到的凋敝与凄凉相比,冀州这个原本的黄天道核心所在,除了少部分地区显得有些空荡,大部分郡县不但没有太多历经荼毒的模样,反而已经显现出一派安定景象。
老者所经一地,竟震惊地看到此城之中依旧有身着赭黄道袍的身影大行其道。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些黄袍道人并非黄天道,而是太平道人。
只是观其经义,似乎又明显与那黄天道脱不开干系。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有僧人布施,有儒生开蒙。
小小一城,儒道释齐聚,却又互不干扰,也算是天下一大奇景了。
不过他的目的地并不是这区区小城,而是幽州。
准确的说,是镇辽城。
再准确一点,是那位燕王。
并且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