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围绕着典史职位的角逐
的眼睛,坚定地说:
“行善的人得永生,作恶的人不能得到永生。”
格里高利的脸好像突然僵住了一样,没有话来回答谢廖沙的疑问,似乎他需要重新认识和评估眼前的年轻人的智慧水平和思想深度。他显然没有料到谢廖沙会有这样的、他从没有听过的真知卓学。他拿着酒杯的右手停了一下,左手在控制抓来抓去,似乎要抓住什么话来回答谢廖沙的话,却无法否认谢廖沙的观点。
“好吧,好吧。但是,现实往往并不如此。”
他嗫嚅到,不放弃最后的负隅顽抗。
这时候的严肃,还不知道这个将要和他的人生发生某种意义上的交集的俄罗斯年轻军官。他们各有各的人生曲线。
严肃接到了瑷珲城一起凶杀案的官司。他起早要赶到这家苦主进行调查取证。
东北的初春,天气干冷,天空瓦蓝瓦蓝,像一面镜子一样干净没有波纹。从天这边到天那边,纯粹的蓝色好像把天空拉长了,又是那么的寂静幽远。道路两旁都是被收割过的玉米杆杆桩,零零星星地夹杂着一些枯草。一些不高的树木,从远处看就像是灌木丛,稀稀疏疏地散落在村庄的近处。道路中间结冰了,像是一片绿色的翡翠,但是让人不悦的是走在上面的体验——冰盖散发的凉气从脚底渗透在体内,使人极为不舒适,并且不论是行人还是车马,走在上面都打滑。
严肃来到苦主赵铁柱家里。
第五节书到用时方恨少——严肃第一个刑事案
严肃对东北的季节变换的反应仍然有些迟钝。我们是不是都一样,父母在身边的时候,还知道增减衣服,而现在他远离家乡,他觉得季节的更替更没有规律了。
苦主赵铁柱虽然在瑷珲城外的郊区,但是离姚家窝棚并不远。严肃下了马车,和来央请他帮忙的、赵家同村的村民一起,踏上去他家的土路。冰溜溜的地面,给他仔细上了一堂身体平衡课。
他们来到他凭着第一印象就觉得是村里最穷的村民的房子门口。别的人家门口贴的春联似乎还墨汁未干,大红的底色仍然焕发光彩,至少给人一种虚幻的家庭兴旺的期望。这家连春联的痕迹都没有。村民指着这家,说的:“就是这家了。”似乎在严肃的面前,他的脸上都掩藏不住对这家破败的羞愧。
赵铁柱很破例地把吃饭都不离手的眼袋锅子放在桌上,弯着佝偻的腰从昏暗的堂屋中走出来迎接他们,一边冲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老婆子,来且(客人)了!先生到了!”
赵铁柱用双手抱住了严肃的一只手,不出声的晃动者,半天蹦出两句话:“先生辛苦了!这路上还顺利不?”
严肃对这突然的热情礼节感到很意外。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老乡心中有这么重要的位置,值得他们像对待自己的兄弟父母一样以这样的“大礼”相迎。
赵铁柱的妻子穿着围裙颤巍巍地从厨房走出来,和严肃打招呼。
严肃瞥见在昏暗的堂屋左侧黑洞洞的厨房。灶台被烟熏得发黑,灶台上看起来是用丝瓜做的抹布,似乎也和主人的脸上一样,散着黑并且油腻腻。虽然大门没有贴春联,但是灶台中间放置火镰的位置上方倒是贴了一副“小心火烛”,但是上方的一角已经折了,耷拉着。严肃看出他们没有烟火气也没有人气的厨房,很容易判断出被害人的一家已经被剥夺了活着的趣味和底气。灶台的角落只是孤零零地摆放着由棉袋装着的盐,连酱油和醋都没有。
赵铁柱的妻子手里端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碗荷包蛋,虔诚地放到桌上,招呼严肃吃点点心。
看着他们因为失子之痛而哭干瘪的眼睛和愁苦的面容,严肃于心不忍。就这一点鸡蛋,恐怕也是好不容易省下来的。
严肃想起80年代他到亲戚家里拜年吃饭,都被父母警告不要吃亲戚家摆上桌上的“看菜”。之所以叫做“看菜”,就是因为家家都在春节的时候为了让自己招待亲友的餐桌看的丰盛,把咸鸡咸鸭咸鹅等肉菜也给摆上,但是,只兴看不兴吃。这一两盘肉菜是要若干次拿出来招呼不同批次的亲戚的。所以父母经常提醒说“你要长点记性,不要吃看菜。”当然,主人是会非常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夹点这个,夹点那个,这又不是看菜。”这就是此地无银了。那是物资比较缺乏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会这样一本正经地表演,而客人也会非常配合地主人的表演,坚定地拒绝。
严肃不忍吃这碗荷包蛋,就推辞说,正事要紧,咱们还是先说事吧。
话说赵铁柱家里还算比较殷实的时候,赵铁柱的独生子,赵金锁,18岁娶了邻村的一个16岁的漂亮姑娘张秀花。虽然金锁身体孱弱也没有俊朗的容貌,但是秀花家里看到赵家的彩礼丰厚,就软磨硬泡地让秀花答应了这门婚事。秀花生得俏丽且年轻,喜欢吃穿、爱好打扮,总和赵金锁闹别扭。一天赵金锁说了她几句,秀花愤然出走,走到街道拐角处的一个杂货店,杂货店老板金一品用几个果饯和几块蜜糕就成功勾引住了他,并许诺给她好生伺候。金一品生性淫浪,经常招惹年轻女子。秀花架不住他的金钱攻势,觉得好吃好穿总比家里那个“无能”的丈夫要强,就和金通奸半年。
一天秀花在街上游荡被三个花花公子调戏,被路过的一个身材魁梧长相俊朗的年轻人郑德明阻拦喝散。秀花上演贴身戏码,撒娇道他们以后再来骚扰她怎么办?郑请秀花来到自己的姑妈家中暂歇。郑的姑妈耳聋残疾,就这样她家成了郑德明和秀花常常幽会之处。
金一品半个月没有看到秀花到他家中,就对秀花进行盯梢,发现了郑和秀花的奸情。嫉妒之下,打定主意,借故要驾车进城拉东西,把赵金锁拉到郑和秀花二人行淫之处。赵金锁怒不可遏,想要进屋杀了二人,被金一品拉住,示意二人从长计议。
金一品和赵金锁按照商议定的计策,谎称需要到外省拉黄豆,需要七八天。秀花见状心里欢喜,就在金锁离家之后来到郑德明姑妈家中。而赵金锁跑到金一品家中,金一品炒了几个小菜,金一平趁着赵金锁酒醉昏睡,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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