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仙侠 > 春秋王旗

关山月 第63章 神仙事

仅片刻之后就又再次理直气壮道:“黄口小儿,岂不知一旦被这李乘仙抢走了那七里河,整个帝国疆域的水运至少得下降三成,无数水神河伯都得削掉神籍,疆域大旱颗粒难收!尔等难道要坐视此等危及江山社稷的祸事出现?!你心中还有没有我承云帝国万年祖宗基业!”

“哦吼!这好大的一顶帽子砸下来,我可是听着都害怕哟!”

这一次说话的不是晋王李琮,而是皇帝次子,齐王李璟。

这个往日里连朝都不愿意上的皇次子,今日破天荒被皇长兄揪着耳朵来上了一次朝,竟然好巧不巧碰上这么大一出戏,就觉得这偶尔早起一天也挺好。

听到那柱国宗祠那边拿着如此一顶大帽子来砸人,他下意识转过头看了眼站在群臣最前头的皇帝爹,又看了眼那个表情平静好像都不觉得是在说他自己的皇兄,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老早就被这父子俩给算计了…

皇兄大清早掀了他热乎乎睡得正香的被窝又揪耳朵的时候,说的就是让他上朝是父皇的意思!

但是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一个是当皇帝的亲爹,一个是即将成为太子的皇兄,都不太适合太过得罪宗祠那帮糟老头,皇兄之前那一句还能说是为了维护皇帝威严,但要是后面那句也怼回去,他以后的太子之位怕是都得坐不安稳了。

所以,天将降大任于本王,老子只有十二岁,我还是个孩子啊!说两句童言无忌的混账话又有什么错?老子又不想当皇帝!

所以,齐王殿下也不在乎身旁群臣看着他的那一道道奇异眼神,今日就让你们好好睁大狗眼开开眼界,看一看本王是如何单手撕太庙的!

“水运降三丈,那是谁的错?是陛下还是晋王?你们当年要是不眼馋人家的佩剑,不自恃身份仗势欺人,能有今天的祸事?我可是早就听说了,当年宗正卿那老头儿可是拦过你们的,还被你们给怼出了太庙呢!”

李璟笑眯眯好整以暇就来了一手祸水东流,然后才似笑非笑道:“自己做错了,还想着让旁人帮你们擦屁股,你们怎么好意思的?真当我承云帝国没了你们这帮不冒青烟冒黑烟的老家伙,就活不下去了?神灵缩水很了不起吗?大不了找几个会念经的雨师也去找个庙求点雨呗,还能比缺个大德更难了?”

这位齐王殿下历来不爱乖乖趴在太学里听先生讲书,什么之乎者也尊师重道什么的,他干脆懒得在意!

此刻放开手脚与人打嘴仗,那就直接是从城中坊市上的地痞流氓那里学来的江湖手段,就这还是留了三分功力的,毕竟也算是自家的不知道哪一代的旁支老祖宗,得有点礼貌!

之所以说是旁支老祖宗,是因为于皇子而言,真正的历代祖宗都是每一代的皇帝,但是这些位正经祖宗都比较命苦,选好了要坐在龙椅上,就不能有修为在身,自然一个个都成了那太庙里的一块块牌位,而那些活下来住进宗祠的,就没有一个是真当过皇帝的,顶多是历代皇帝的兄弟姐妹之类,不是旁支又是什么?

当然,他李璟以后可能也是旁支,但他又没想过要住什么太庙,因为他一不爱读书,二不爱吃苦修炼,估摸着以后就是活个七八十岁然后找块地把自己埋了,寿终正寝就可以了,当什么皇帝,当什么老祖宗,都不嫌累得慌!

那宗祠里的说话人,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辈给堵话头堵到如此地步,气的也是不轻,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抖抖索索喃喃自语了,“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齐王李璟闻言更是直接笑了,抬头看了眼东北方向,甘露殿坐北朝南,站在殿前视线被遮挡,他也看不见那座宗祠,但总是那么个意思就是了。

“说起来乱臣贼子,我爹是皇帝,你们的爹也是皇帝,我们这帮人都没有那个坐龙椅的命,我倒是还好,可你们这帮老头却净想着要替皇帝做决定!”

他嘿嘿一笑,“都说君君臣臣,你们一个个少说也都当了几百上千年的臣子了,以前先不说,光是今天就都敢反过来威逼皇帝,咱们要不要好好掰着指头数数,到底谁是乱臣贼子?”

嚯!

这几段架吵完,大殿前那一堆的当朝群臣一个个只觉得大开了一回眼界!往日里怎么没看出来,这个从来不怎么来早朝,即便是被强行拖了过来,也是站在殿上打瞌睡的齐王殿下,竟然如此的能言善辩,胆大包天!而且这个打嘴仗的功夫…够劲儿!

站在群臣最前头的皇帝陛下,以及稍后他一步的晋王殿下,一对父子此刻表情都有些古怪,像是在竭力维持表情平稳…

这个混账,就不能注意一下措辞?

就连那个高高浮空站在城外的白衣文士,此刻都觉得手中酒壶里的酒水好像又香了三分,当年他要是有这个嘴上功夫,骂都得把那帮老东西骂死!

不过白衣一边看戏,一边又心底思量了一下,现在这个局面,那柱国宗祠等于是直接被架在火上烤了,脸面拉不下来的情况下被如此硬撕脸面,非得狗急跳墙不可,说不准接下来他也不得不下点狠手了…

文士一念至此,又看了眼那甘露殿前的父子三人,接着就摸了摸下巴,表情也有些古怪。

都说伴君如虎,可这个皇帝一家子看起来好像人品都还行,自己要是真的大打出手,就得真把供奉着人家正经祖宗的太庙给拆了,有点过意不去啊…

……

正在几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谁都没有料到,那位一直隐身晋王府的皇室初祖竟然亲自出手了!

不过,他出手的方向却不是奔着那城外的白衣文士,而是直接朝着那宗祠而去的,目标就是那柄长剑七里河。

原本还被放在宗祠牌位前一侧作为镇国神器之一的寒光长剑,一瞬间自那兰锜剑架上飞起,彷佛是欢欣于终于得以脱困一般,发出一声清越欢快的剑鸣,然后直接一剑戳碎剑前虚空,再现身时已经到了白衣身前,还欢快地围着白衣身周转了好几圈。

那位突兀出手的德明皇帝,从出手到说话都没有现身,一直沉寂盘坐在晋王府的某间暗室之中,但苍老的声音却缓缓响彻在整个帝都上空。

“今日之事,实是当年族中小辈有错在前,李大剑仙登门讨债是当年果报,与人无尤,只是李剑仙如此咄咄逼人,有些太过不将我承云帝国放在眼中了…”

白衣文士闻言挑了挑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