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溪流千年 第一卷第1章:雨

来一群孩子,也都是野孩子,没人要的小乞丐,孙梓凯见到他们,立刻起身就跑。野孩子们大喊着:“抓着他,揍特娘的!”

乞丐们成群成队,他却从来孤身一人,所以,他是所有野孩子欺负的对象。

秋深的时候,蛮人攻入城中,毁了半座城,大宗门派出人手,挽救了局势,接着在底下搜刮一阵后,打着英雄的旗号回去了,可这座本就贫困的小城,流浪乞讨的人更多了,从前的孩子帮,现在变成一群又一群的乞丐帮,可那个孩子,还是孤身一人,几个月内,他已经变得和野猴子一样,眼里没什么光,金屏庄也被蛮人洗劫了,那些对谁都没有价值的医书,早就在大火中被烧成了灰烬。

下雨了,淅淅沥沥着,在两面墙的中间,有一个几尺宽的过道,孙梓凯坐在墙角,没有躲雨的地,他头发都长到了胸前,乱得像缠在一起的麻线,忽地,脚前有什么东西动了,他抬起眼,发现面前原来还蹲着一个小泥孩子,估摸着才刚会走路,穿着开裆裤,露着半个腚,还是个丫头片子,臭烘烘的,静悄悄着看着自己。

丫头手里拽着个半个山芋,应该是从泔水桶里捡的,孙梓凯一把夺了过来,按进嘴里,嚼得生硬,丫头也没有吵闹,好像习惯了,而孙梓凯也没有停下动作,从怀里掏出来小块面饼子,放在了丫头手里。

许是不敢相信对方能给自己吃的,丫头一直没有动作,直至孙梓凯将饼按进她嘴中,她才嚼了起来,牙脆嫩得很,但总比啃那硬山芋要强,很久没有吃过软东西,丫头看着孙梓凯缓缓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眯眯着眼,像月牙一样好看,感染着孙梓凯也笑了起来。

丫头只吃了一半,把另一半送到孙梓凯面前,这对孙梓凯来说,也是流浪了几个月内,第一次有人将食物送到自己面前。孙梓凯没有接,但十分感动,忽的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不久后,他来到了那小摊子,店家还在做菜,见乞丐来了,喊道:“滚滚滚,什么都没有,给老子滚球。”

孙梓凯说道:“你儿子左脚不是被刺伤了,肿得动不了吗,我能给他治好,你只要给我做顿吃的就行。”

男人回头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走吧,没吃的给你,你活得难,我也难啊。”

孙梓凯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给我一张饼就行了,我真能给他治好,或者我先治,治不好你不用给,就现在就能治好。”

男人无奈地松下手中的活,转回头来,突然吼道:“你怎么早不来啊小神仙!我儿子终于有救了,哈哈,我儿子死了!前天死的!埋在城外桃树下,你自己去治吧!治好了记得让他回家!”说完,男人摔了锅盆,躺在地上,一会儿大吼,一会儿大哭。

孙梓凯沉着头,低声道:“对不起。”转身离开了。

可走出去几步,他又转身走到了泔水桶边,拿了些碎食,又朝着来时的地方走去,雨还在下,半座城还处在荒废之中,被烧毁和杀戮的尸体,就躺在原来的位置,发着臭味,被恶狗吞食,野孩子们又出现了,他又得跑了。

兜兜转转回到了那两面墙之间,丫头还蹲在那里,孙梓凯把碎食倒在她手里,眼神十分黯淡地靠着墙坐了下去。

“哈哈哈哈,小杂种。”声音从一旁响起,一个高个子的野孩子嚣张地走过来,得意道:“你跑啊,终于让我逮到了,今儿个爷爷要把你打出屎来,再让你吃下去,哈哈哈哈....”

孙梓凯站起身来,有些胆怯地向后退了两步,可这时,雨下得更大了,浇在这三个孩子头顶,孙梓凯打了个冷颤,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雨水打在他的眼睛里,他也那样出神地看着。

野孩子脏话不断,骂道:“你看个鸟儿天,那天上有个鸟儿!怎么,那老天爷能救你啊!”

孙梓凯低下头,转过来时,眼神变得十分平静,雨声很大,他的声音也很轻,问道:“我没有惹过你们,从来没有,你们为什么要打我,我从东面一直躲到了这里,你们跟着打到这里。”

“就想打你啊,嘿嘿嘿,怎么着,你哭啊。”

“哦”孙梓凯点了点头。野孩子笑着靠了过来,忽然,孙梓凯冲了过去,他手里抓着一个不知从何处捡的碎瓦片,笔直地插在野孩子的喉咙下,野孩子瞳孔睁大,根本没有反应,接着,像剖开那死兔子的肚皮一样,孙梓凯的手从高向低滑落,豁开了那野孩子的胸膛。

雷声响起了,雨下的更猛烈了,野孩子在地上挣扎,脏器和鲜血却流了一地,但一一被雨水冲刷干净,在临死之前,野孩子恐惧地望着那个他们追打了几个月的家伙,他才五岁,他明明该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孙梓凯的眼神十分平静,并不是冷漠,而是淡然,纯粹的淡然,就像那兔子一样,过程是如此的简单。

“欢声笑语”从一旁响起,是那群野孩子的声音,他们发现了孙梓凯的踪迹,这之前他一直躲着,今天终于被他们堵住了,他们估计着那小子应该已经被豆子打出屎了。

雨中,孙梓凯手拿着碎瓦片走了出来。

“哟,这杂种还没尿啊。”“哈哈哈哈哈”

孙梓凯平静地点了点头,接着冲了过去....

“杀人啦!”

“杀人啦!”

大雨淹没了所有的喧嚣,只剩天空的悲鸣,瓦片成了刀刃,一刀切入脑壳,一刀抹开喉咙,碎脚筋,断胸骨,他就是知道该怎么做,刀刀毙命,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让对方在自己掌控的时间内受折磨死去,爹娘留给自己的医书,成就了他成长的第一步。

雨夜,他杀光了所有打他的人,甚至大人,甚至乞丐群,但只杀打过他的人,除此之外,连追赶过他的人也全都放过了。

这一夜,他成了全城所有流浪者的梦魇,再没有人能够欺负他,甚至那些三十多岁的流浪汉,在听到他的名字后,都吓得尿了出来。

入冬之时,一路车队从城中置办了酒食,从城门处行出,人数不少,大约二三十人,个个沾着酒气,为首一人,剃成光头坐在最前面马车上,翘着腿唱着曲好是自在。

光头忽然被推了一下,那人说道:“老杨,你快看那,有只獐子!”

光头往那一瞧,真有一野物,却不是獐子,而是狼,光头的酒意立即醒了大半,小声叮嘱道:“别出声,那狼的眼睛都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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